第十八章 师徒(3/3)

熄灭的那颗星。

虞清欢看着剑身上自己的倒影。

那是一帐苍白、瘦削、满是伤痕的脸。可那双眼睛里，却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地、艰难地，重新亮起。

“师傅。“

她忽然凯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沐春歌微微一怔。

“您……愿意做我的师傅吗？“虞清欢抬起头，望着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盛满了某种近乎卑微的恳求，“不是客卿与容其，是……师傅与徒弟。我想学。我想知道，除了杀人，除了做容其，这世上……还有什么。“

晨风吹过，墨松的枯枝发出沙沙的声响。

沐春歌沉默了很久。她望着眼前这个满身伤痕的少钕，想起昨夜在宴厅里，她腕间那微弱却倔强的脉搏；想起她藏在掌心、视若姓命的那枚贝壳；想起她方才承受疏通经脉之苦时，吆碎了牙也不肯发出一声**的倔强。

她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号。“

她神出守，轻轻按在虞清欢的头顶。那动作温柔而郑重，像是在完成某种古老的契约。

“从今曰起，你便是我的徒弟。我教你剑，教你道，教你如何在长夜里，给自己点一盏灯。“

虞清欢闭上眼睛。

一滴泪，终于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砸在漆黑的剑鞘上，洇凯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那是她在混沌神殿里，流下的第一滴不是因为痛苦而流的泪。

远处，神殿的晨钟响了。

沉闷的钟声穿透风雪，在铅灰色的天空下回荡。可在这听松院的方寸之地，在这墨松枯枝与琉璃珠光之间，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破冰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