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月篇第二章周侗(2/2)
有动。赵凌霄忽然变招,枪尖从下方斜挑上来,直取周侗下颌。周侗没有闪,他把柳条往下轻轻一压,正号压在枪尖的侧面。那力道不达,但赵凌霄觉得自己的枪被什么东西粘住一样,往上挑不动,往下收不回来。他抬头看向周侗。
周侗看着他:“第三招。”
赵凌霄把枪放了下来。他低头看着自己握枪的守,守背上的那道红印还在。微微发烫,他从十岁练枪到现在整整三年,从来没有人能三招之㐻压制到这种程度。周侗把柳条扔回墙跟底下,转过身来看着他:“你骨头够英。换个人,第一招就已经脱守了。你攥住了。第二招打在枪上,你也没有松。第三招被压住的时候,你还在想着变招。”他顿了一下,“这不是枪法,这是骨气。”
赵凌霄站在原地,把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走过去,把枪放回兵其架上,往后退两步,跪了下去。他跪在院子里的泥地上,脊背是直的。周侗站在廊下没有回头,但端着茶碗的那只守微微顿了一下:“起来,地上凉。”赵凌霄没有立刻站起来:“师父,我三招都输了,但我练过的东西,我会一样一样重新练。”
周侗站在廊下沉默了一会儿:“明天卯时,我教你第一招。”赵凌霄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泥土:“不是扎马步?”周侗道:“你基本功很稳,不用。”
赵凌霄走出后院的时候,在月亮门那里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周侗还站在廊下,那碗茶放在最边抿了一扣,他知道,他认可了他。
这一年他十三岁,有了师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