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小啾下凡的第八天(1/3)
应照雪猛地睁开眼,胸口微微起伏。
他睁大双眼看向挂着细密珠帘的床顶,又举起手,看了看腕上那两环金钏,最后裹着被子坐了好一会才下榻去找衣裳,没想到他刚刚笨手笨脚地把衣带系到一半,外头就传来一阵人声。
他侧耳听去,好像是有一大群人堵在门口,正压着嗓子交头接耳,可偏偏谁都不敢太大声。
这是在做什么?应照雪纳闷,难不成这么快就有人发现他昨晚偷偷跑出去了?不应该啊!
这时候……应该可以稍微解释一下下的吧?他略有些不安,站在原地又想了想,索性拢了拢衣襟,连头发都懒得仔细束,径直走出门。
毕竟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唉?!
门外密密麻麻站满了人,见他推开门,一个个都朝他看了过来。
最前头那位胡子花白的老头应照雪还认得,赫然就是昨天那个替他说话的太常卿。
早些时候应照雪还寻思为什么没人在殿里,原来都聚在外头了!
手里捧着漱盏、食盒、笔墨的内侍们站在那窃窃私语,还有几名看起来颇有年纪的老臣正愁眉不展地互相交头接耳,一群一群挤在了殿门口的大树下。
应照雪好奇地看向外头,却发现不远处太常卿朝他挥了挥手。
太常卿看了他一会才开口,笑眯眯道:“应公子!看起来公子昨夜安寝无恙啊!陛下今早刚下的旨意,有意留公子在宫中久住,臣等今日前来,便是为了奉旨为公子讲授章程,免得以后失了体统的。”
应照雪被他这么一长串给讲晕了,迷迷糊糊地接过内侍递上来的一卷黄绫,问:“这是什么旨意?是要赐我官职吗?”
太常卿被他噎了一下,又想起了今早朝会时候的事情。
昨天的事又拿出来吵了一遍,结果陛下一问如何处理那些人又噤声了,见陛下始终不松口,竟有人壮着胆子嘴快了一句,说陛下后宫本就空置,既然陛下有意留人……那不如就顺水推舟。
不知道是谁来的一句,却把那满朝文武你一言我一语给硬生生吓停了。
厉渊冰坐在上头,听他们翻来覆去闹了半天不说正事,早就不耐烦至极:“那就依严大人说的,顺水推舟。”
众臣:“……?”
连他手底下那些跟着打江山的旧部将们都愣了,脸上的表情变化了几下,纷纷怀疑自己冷心冷情的老大被人夺舍了。
厉渊冰眼皮都懒得掀,只觉得自己又和这群人浪费一天时间:“封个承旨吧。”底下的人还没来得及回神,他又想起了前几日呈上来的新样,漫不经心地补了句:“红色衬他,好看,就按那个来。”
若是往前朝旧制里找,这倒也是个有品有阶的小官,可是放在后宫里,这就是陛下亲口定下的位分了,太常卿想到最后满朝死寂只有陛下一个人布置朝务的情形,再看眼前这位捧着圣旨研究自己是不是得了个官做的人,一时间生出几分荒谬出来。
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怎么就成了这样!那边怎么就排了这么个人来?
太常卿咳了一声:“……算是吧,陛下见公子面善,这个身份便于公子日后在宫中行走。”
应照雪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勉强接受了,他知道自己人形好看,从前也经常有人这么关照他,他都已经习惯了。
他又问:“那我想要去宫外行走呢?”
太常卿:“这个要问陛下。”
“公子初入宫闱,眼下还是以安稳为上,若是有什么想用的东西,只管和我说一声,陛下既然留了您,自然不会叫您受委屈。再者……公子如今身份不同了,行事更是要谨慎一些。”
太常卿长篇大论一大堆,应照雪一点都没听进去,只拉长语调“哦”了一声,双眼百无聊赖地盯着那卷圣旨又看了几眼,开始能看懂什么就看什么。
太常卿还在滔滔不绝:“外头人多眼杂,难免有心怀叵测之辈盯着,若公子贸然走动,反而更易生出误会,与其费心应付那些旁人,不如多在陛下眼前尽心。”
“只要陛下那里稳妥,旁的事往后都好说。”他给应照雪递了个眼神,结果发现应照雪正双眼放直发呆。
枯瘦老头吹直了胡子,眼睛瞪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