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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是像您这样的大户,每家都在自己的上百亩地上也试出了成效,那说服力不是更大么?段大人说了,这叫‘多点开花,以点带面’。”
赵德茂被这番话哄得心里舒坦,笑起来时眼角的褶子便深了几分。他想了想,又问:“那石膏和种子,什么时候能交货?”
谢三郎道:“第一批货要等五天,第二批货要等十天,石膏还得磨,种子还在路上。不过赵老爷若是确定要,可以先付三成定金,到时候优先给您留货。您要多少?”
赵德茂盘算了片刻,一咬牙:“先按一百亩的量来。石膏一万斤,种子五百斤。定金多少?”
谢三郎心里一喜,面上却不露声色,拿出随身携带的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阵:“石膏一万斤,每斤八文,合八十两;种子五百斤,每斤三十文,合十五两。一共九十五两。三成定金,就是二十八两五钱。赵老爷是第一个大主顾,我做主抹了零头,收您二十八两就好。”
他又提到届时可以附送一个县学学子记录地况,指导种植,只是束脩需要二两银子。
赵德茂眼皮都没眨一下,吩咐贾管事去取银子来。不多时,白花花的三十两银子便摆在了桌上,谢三郎写了一张收据,又递上一张石膏用法的单子,这才告辞。
出了赵家的门,谢三郎深深呼出一口气,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三十两定金,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两天,他又跑了李家的三兄弟、北门周家、南街孙举人,还有另外七八户在城外有盐碱地的大户。
这些人听说赵德茂已经下了定金,一个个都不甘落后,多的要百亩的货,少的也要几十亩试试。
谢三郎一一收了定金,写了收据,嘴皮子磨薄了半寸,心里那叫一个美。
三两天的工夫,光是定金就收了三百多两。
谢三郎把种子的钱扣下,剩下的银子一分不动地送到了县衙,交割得清清楚楚。
段谨看着那些白花花的银锭子,脸上不见喜色,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吩咐师爷入账。不是入县衙的公账,而是单独立一本“盐碱地改良专款”的账册。
近三百两,在那些大户眼里不算什么,可对段谨来说,这些银子是县学学子减免束脩的钱,是白浪村之外那些穷苦百姓将来治地的本钱,更是他段谨在武原县站稳脚跟的第一步棋。
他不能总靠小王爷。
萧云清这些日子确实帮了大忙。
从白浪村挖渠招工的银子,到后来买种子、请工匠、买农具,前前后后花了不下千两,都是小王爷自掏腰包。
段谨嘴上不说,心里却记得清清楚楚。他不是那种心安理得花别人银子的人,即便对于小王爷来说,这点钱九牛一毛。
“段大人,这些银子怎么用?”师爷在一旁问道。
段谨想了想,道:“先拨八十两到县学,作这学期的束脩减免。再拨一百两给白浪村,备着后面的庄稼种子购买,剩下的先存着。对了,石膏那边你跟谢三郎和矿上对接好,质量要盯紧了,别让大户挑出毛病来。”
师爷一一记下,又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大人,那些大户付了定金,货什么时候给他们?”
段谨微微一笑:“不急。先把告示贴出去再说。”
三日后,武原县衙门口贴出了一张大告示。
告示是用白话写的,字大如拳,隔老远都能看清:“武原县县令段谨,为盐碱地改良之事,晓谕全县百姓知悉:
一、白浪村田菁试种,现已出苗,长势良好。然土地改良非一朝一夕之功,须待秋收之后方能断定成效。请全县百姓耐心等候,勿要着急跟风。
二、待白浪村实验成功,本县将在全县范围内推广田菁与石膏治碱之法。届时,每户人家按人头计算,人均三亩以内的盐碱地,所需石膏与田菁种子,均由官府承担,无偿发放。官府将派人逐村指导种植,不取分文。
三、凡超过人均三亩的盐碱地,或因故不愿等待官府发放者,可自行前往县城谢记杂货铺购买石膏与种子。该铺为官府指定售卖点,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四、县学学子将分赴各村各镇,勘察盐碱地土质水源,登记造册,为日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