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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倒好……”苍明曜眼睛红了,“竟然狗胆包天,胆敢把手伸到朕后宫里来!还……还伤了朕的阿宁!”
苍明曜深吸一口气,“这老东西倒是聪明,死的这般干脆,知晓若是落到朕的手中,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暴吼过后,殿中陷入一片寂静……
魏风来和苏则以低了头,明白苍明曜这是动了真怒了。
那尹太保落得如此下场,也确实是罪有应得。
当年秀女之中有尹家的族女,冠的不是尹氏姓,乃是旁支外女。
彼时苍明曜一门心思扑在宁却尘跟宁却尘腹中的孩子身上,无暇顾及选秀之事,全权交于手下人负责。
结果这倒好,叫尹太保钻了空子,收买了主事太监,把旁支族女塞了进去!
那催|情药和下药的方子,也皆是尹天震给她的。
谁知,族女未曾得手,倒害了宁却尘。
孕中大动胎气,早产血崩,险些一尸两命。
那小皇子方生下来,浑身红紫,又小又瘦,眼睛紧紧闭着,就连哭声都没有。
第61章
廉长柏硬是抱着孩子又拍又摇, 剔去他抠鼻秽物,折腾半个时辰,才终于问得小皇子第一声啼哭!
苍明曜当日却是根本顾不上, 满心愧恨欲死,一心扑在宁却尘床前!怒极攻心, 男人当场一口鲜血吐出,整个人跪倒在地!
若非郑德在旁拼命拦着,见拦不住,又急忙请人去唤了魏风来和苏则以来, 只怕廉太医一个噩耗传来,苍明曜便要自刎于宁却尘床前, 以死谢罪!
彼时的少年已然全无了天子的威严,双目血红, 蓬头垢面,廉长柏顾了这个顾那个, 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慌得直跺脚!
好在宁却尘命是保回来了。
可饶是如此, 宁却尘初昏迷的前两个月,苍明曜也如同失了心神的疯子一般, 日日将自己与宁却尘关在屋子内,谁来也不见。
每日贴身照顾宁却尘, 握着宁却尘手说话,朝也不上, 奏折也不批,只等着宁却尘醒来。
眼看着整个朝政上下乱成一锅粥, 若是再拖下去,怕是就要大乱了!
苏则以实在没办法了, 只能与魏风来一起,抱着小皇子长跪在殿前,求了三天三夜,言若太傅醒来,定不会希望看到陛下如此颓废模样!
再加之小皇子哭声太过凄惨,苍明曜才终于回了神,重拾起朝政。
可这一拾,便是无数罪责而下。
往日里曾为难过宁却尘的官员,无论大小,皆被以各种名义罚下,有的罪名甚至太过牵强,牵强到叫人觉得荒唐。
可苍明曜不管,犹如泄愤一般,惩罚一个比一个狠厉决绝。
到了后来,整个朝堂已再无一人敢挑衅天子权威,人人夹紧尾巴,生怕哪一桩事做得不好,就叫天子抓了尾巴,降罪重罚。
殊不知,他们受的这些惩罚,本就不因他们的罪行而来,而是前尘罪孽的报应。
魏风来与苏则以一开始也曾试着拦过,可苍明曜此人,只要一涉及宁却尘之事,便如同失了理智,什么都不管不顾。
起初两人还以为是师徒情深,时至今日,才知原来是……情深入骨。
便再不敢多劝。
至于当初那给苍明曜下|药的秀女,早已在宁却尘昏迷的第二日,就被苍明曜砍了手、戳了眼,卸掉双耳,一日一刀,折磨了整整半年,这才痛苦而死。
如今宁却尘好不容易醒来,苍明曜更是将人捧在心上护,自是不敢再叫他受半点伤害。
这不,这两个月来,苏则以与魏风来不知递了多少折子,请求看望宁却尘一次,都被苍明曜拒了回去。
若问理由,便是:“太傅如今身子尚未痊愈,不宜劳累见客。”
苏则以抽了抽嘴角。
什么还未痊愈?分明是苍明曜这位天子保护欲作祟罢了。
尚不知宁却尘失忆一事。
殿中空气沉默了片刻,苍明曜顿了顿,开口道:
“尹氏一事,不准告诉太傅。”
从前宁却尘便告诫他: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宁却尘知晓他如此高调行事,只怕是又要气得打他手心!
挨打倒不要紧,他就怕宁却尘气伤了身。
苏则以与魏风来领命退下后,郑德低着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