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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陈时这倔驴似的脾气,寡言的性子,郭盛也不觉得他闷。
他的视线停留太久,久到陈时想装样子都不能,他回过头,与金玉对视上:“还没看够?”
不仅闷,还很不要脸,金玉坐直身子,不再看他。
昨日陈时就注意到了,金玉很喜欢小孩,或者说很喜欢姑娘。
也不知他们以后能不能生一个像金玉这样漂亮的女娃。
驴车拉着几人,车轱辘咯吱咯吱往陇百县去。
路上遇到同村行路的,由于坐不下,郭盛也没停下来载人。
去陇百县的这条大道不仅他们栗山村的人在走,隔壁的枳杻村也是走这条路,路上早已被压出道道车辙,太深的地方便积了水,驴车不好走,郭盛便和陈时下车推一会。
走天晴时的路与下雨后的路不一样,雨后的路泥泞,往日的坑洼要么积水、要么全是泥浆,天晴时行车只需半个时辰,这会竟多用了一刻多钟。
今日的陇百县十分热闹,毕竟是端午节日,附近村落的人员都出动了,去卖市的,做买卖的,车来车往,比肩擦踵,络绎不绝。
城门口人流如水,驴车不好走,郭盛便花了三文钱,将驴车寄放在城门口的拴马桩,那有专人照看,几人转步行进城。
接下来的路程几人倒也同路,郭盛带着妻女入城,一是他最近忙,许久没陪李娟逛逛了,二是李娟准备买几匹布给家里人做几身夏衣。
郭盛倒是还好,身上穿的衣裳是成亲后她才给做的,但郭父郭母那都是好些年前的了,日常穿着下地干活,早就磨出了口子,补了又补,她想着郭盛这次挣得还可以,麻布也不贵,就给爹娘和弟弟制两身夏衣穿穿。
至于郭强,完全就是来玩的。
说到买布,金玉想到他们还没买,既然李娟也要去布坊,不如正好一块买了。
李娟听了,也点点头:“正好有个伴,你若是不介意,我也能给你参考参考。”
“嫂子眼光这般好,我欢喜还来不及,怎会介意。”
他们两说说笑笑走在前头,郭盛抱着郭桐和陈时、郭强走在后头。
郭盛见他们如姐弟般相处融洽,逗趣陈时:“我说真的,玉哥儿平时与你在一块,不嫌你闷?”
陈时冷眼撇他:“你无聊也不一定非得找我搭话。”
郭盛与他从小到大的交情,哪能听不出话下之意,乐道:“早说了让你改改这驴脾气,非不听。”
“我不是哑巴。”他就是话少,而且这段时日他已经在学着多说话了。
郭盛啧了声:“那就是针对我们。”
“无聊。”
郭强听他哥逗趣陈时,乐得直笑。
笑声引来了前面两人的回头,李娟问:“笑什么呢?”
郭强道:“哥问时哥,是不是在玉哥儿面前也这般少言寡语。”
金玉哪知道他们是在说他,本来脸皮就薄,这不就红了脸,但还是替陈时辩解道:“现在不会了。”
郭盛哦豁一声,笑陈时:“原来你也是个怕夫郎的。”
陈时呵呵:“你也没好到哪去。”
正所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要是在外人看来,他们就是两败俱伤,但郭盛以听妻子话为荣:“我家娟儿是最好的娘子。”
李娟笑而不语。
金玉又去看陈时,又撞上他的视线,然后他听见陈时说:“金玉也是最好的哥儿。”
他的脸庞、脖颈、耳朵全都红了,羞得去拉李娟的手,逃离现场。
郭盛见状,拿手肘怼了怼陈时:“看样子玉哥儿也并非对你无意啊。”
他清楚陈时与金玉缘何走到今日,他也清楚陈时对金玉的感情,原先以为金玉是不得已才选择陈时,并不对陈时有意,可今日看来,分明是汉有情郎有意嘛。
“嗯。”陈时也并不否认,在定亲那日,他从金玉脸上看到与他如此出一辙的迷恋时他就清楚,金玉心里也有他,只是年纪小,根本不懂情爱,也没人教导,误以为对他无情。
再加上今早的事,他便更能确定了,不仅他想要金玉,金玉也渴望着他。
郭盛啧了声:“又搞深沉。”
陈时说他:“知道我为什么话少吗?就因为你话多。”
“... ...”郭盛冤,这妥妥的恩将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