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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正将庚帖收好, 起身道:“那行, 我就先回去了。”
金石起身送他, 顺道与他说请他一家吃定亲酒一事, 这等好事,里正自不会拂好友的面子。
把里正送出门,金石折返回来,对陈时道:“我和你婶子商量过了,定亲酒摆六道菜,但人多,须得备够三桌。”
按照习俗,宴席上的菜色都是双数,一般都是八或十道,更有甚是十二道,而六道是最少的,但陈时清楚,是金石夫妇不忍让他太过破费。
不过就算是六道菜,备的好,也跌不了面子。
陈时心中有了盘算,他应下:“菜我会备好,明日请谁掌厨?”
金石想了想:“明日只是定亲,就不请外人了,你曲叔手艺不错,晚点我问问他,劳他辛苦些。”
“好。”
“既然都没意见,那就这样决定了,明日请他们吃午宴,你早些去把菜买回来。”
倒不是金石一毛不拔,而是按照习俗,定亲宴这日的饭菜与酒水等一应用品,都是新儿婿准备的。
他和石巧凤也考虑了陈时或许余钱不多,将来还要给聘礼、摆酒,故而先做主定下六道菜,至于怎么安排,就凭陈时做主。
但猪肉是必不可少的。
村东杂货铺也有猪肉,可比陇百县贵一些,再加上还有其他配菜,所以去一趟陇百县比较方便。
“嗯。”
“你坐会吧,我先去趟曲家。”
石巧凤也站了起来:“我跟你一道去。”
说着两人一起往外边走去。
她不是没眼力见的人,几次抓到乖仔的视线落在陈时身上,那眼巴巴的样子,分明是有话同陈时讲,反正都定亲了,就算是两人单独相处,那也没犯礼法,还是要让年轻人多相处的。
父母一走,金玉的视线没了顾忌,直直盯着陈时。
他目光灼灼,陈时不可能感受不到,有些莫名:“怎么了?”
“你怎么不笑?”
“嗯?”
“小星儿说,当时春望哥去他家提亲,脸上都笑开花了。”
“我笑了。”
“你没有。”
“心里笑。”
“你...”
虽然未来岳父岳母已经离开,但陈时还是做贼心虚,撇头看了眼,确认院外没人,才敢去牵金玉的手。
金玉心头一颤,下意识想把手缩回去,可想到这人是陈时,又生生忍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陈时,眼睫无意识颤抖着。
除了父母与交好的朋友,他从未与人这般亲近过。
陈时的手很大,也很热,肌肤相贴的部分,金玉甚至能感觉到他手心上那层薄薄的茧子,在刮着他的手,也挠着他的心。
陈时与他四目相对,神情郑重:“娶你,是我梦寐以求的事。”
他的眼神似一潭深渊,透露着真诚、期盼与渴望,那感情太重,险些让金玉承受不住,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胡乱点头:“我...我会对你好的。”
这下陈时是没忍住,笑了声:“那就多谢夫郎了。”
金玉被他一声夫郎喊的脸红心跳,眼神乱飘,很没底气地说:“不许笑我。”
陈时扣着他的手,捏了捏:“没笑话你,我是高兴。”高兴到想将这人吞吃入腹,但还不行,陈时眼中暗光掠过,松开了手,“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他抽离的这样快,金玉都没反应过来:“你去哪?”
“我约了郭子进山。”春雨刚停,正是进山寻菌子的好时候,眼下用钱的地方多,除了聘礼和摆酒的钱,他还要再准备二两左右打家具,也还要留三至四两以备不时之需。
可以他的能耐,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凑够这么多钱,因此只能求助郭盛,让他再带一带他去打猎,这是陈时能想到的、来钱最快的方法。
毕竟以他那五两不到的余钱,还不够给金玉聘礼的。
“那你去吧,我做你的饭,早些回来。”
“嗯。”
这些日子,凡是他要进山,金玉都会多做他的份量,省得从山里回来还得摸黑生火做饭。
陈时回家换好装束,装好柴刀和干粮,这才背上背篓,领着大花去找郭盛。
春耕已歇,若是寻到其他活计,家中就有进项,若是没有,也是往山里扎,或寻些山货、或砍些柴火换钱,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