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页(2/3)
途径,不然我在宫里的眼线还真没法这么快得到消息,传讯给崔寻舟。”
他避重就轻地一笔带过,可惜这回哄得水平不佳,叫谢执较了真。
他探身拉近与宁轩樾的距离,隔着衣袖按住他手腕。
“不是,起码不全是因为这个。可惜事发仓促,我还是没能让……皇上和太子还是安然无恙。”
这话语焉不详,乍听之下没头没尾,但宁轩樾心领神会地听出了言外之意,心头重重一跳。
你想说什么?
你诱骗何道荣时内心可曾挣扎?你假扮南禁军前往朱华门,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他的五指在衣袖下蜷起,紧扣膝头。谢执见他一时没有反应,心里也有些没底:这大逆不道的念头究竟该不该说……该不该有?
他难得踌躇,正思来想去如何找补,宁轩樾忽然抬手捧住他的脸。
——挑拨何道荣,也许是为了让太子贸然与康王宁琰起冲突,再不济也能为太子和顺安帝的矛盾火上浇油,若两败俱伤,那渔翁得利之人,不言自明。
而赶到朱华门趟这趟混水,他倒不像是去护驾的,反倒自始至终把心思挂在宁轩樾身上,力有未逮的不像是成功救场,反倒像是把水搅得更浑!
宁轩樾心头涌上千言万语,最终只是轻轻抵住谢执前额。
“不需要,”略微凌乱的呼吸扑打在鼻梁,他安抚地按在谢执双唇,用指腹揉了揉,“不需要这样。”
谢将军霁月光风。无论这个决定里掺了多少冲动、几分私情,宁轩樾都不希望他的生前身后名里染上背弃君主、惹人非议的一笔。
他为社稷生死一线,颠沛南北,顺安十载盛衰有他浓墨重彩的半壁,今人后世都不该更不配对他指指戳戳。
宁轩樾克制地松开手,心脏抽疼的感觉又卷土重来,他面上笑意却未起波澜。
“再喝点粥?”
谢执迟疑了一下,默默垂下眼喝了半碗,一边任由宁轩樾给旧伤处敷上膏药。
床榻四周寂然无言,临了“笃”地一声轻响,瓷碗放下。
半碗粥连喂猫都嫌少,但以谢执的状态实在咽不下更多了。
宁轩樾拢起他被揉乱的浴衣,将人裹进被褥,往炉里拨了一撮真正静心安神的香。
“睡吧。”
谢执攥着他的衣袖,很想同睡意搏斗一番。奈何宁轩樾身上的气息比熏香更有安神作用,他实在招架不住不济的精神,不多时便心有不甘地会了周公。
宁轩樾定定看了他一会儿,轻手轻脚地拽出衣袖,出到外间。
章太医已恭候了一盏茶的功夫,见他来,赶紧拎起宽袍上前行李,又是心虚又是紧迫地禀报:“殿下,半个时辰前皇上传太医,但来传谕的公公特意选了太医院别的同僚进宫,微臣、微臣……”
“也不奇怪。”宁轩樾半抬手示意他落座,口中语气闲散,“贺公公死后,他也是换着宦官使唤,太医院不也一样?不会次次都用你。”
章太医挨着椅子边沿放置了半截腚,两手扭在一块儿不自在地揉搓,嘴蠕动了半天,没发出半个音节。
宁轩樾看出来却不动声色,亲手给他斟上茶,微微一笑。
“正好你得闲,不如出城看看妻女和父母。”
章太医更坐立难安,“微臣不久前刚收到女儿的信,那什么……鬼画符比从前好多了,多谢、多谢殿下请的先生。微臣倒也不担心他们。”
“茶太烫?怎么还出汗了。”宁轩樾云淡风轻又不容置疑地道,“辛苦这么些日子,正好出城松快松快,放心,又扣不了饷银。”
他越是和气,章太医汗冒得越厉害。半个时辰前他被拉壮丁去给南禁军包扎伤口,一不留神,撞见半边脑壳凹陷的康王被人抬出宫去。
他这个老实巴交的太医哪见过这种阵仗,骇得魂飞天外,引起南禁军一阵阴沉的冷笑。
“太医怕成这样,谁能想到动手的那个倒是道貌岸然,手都没抖一下!”
章太医咽了口唾沫,没敢问,但表情已经出卖了心声。
“想知道是哪个心狠手辣的?”南禁军撇嘴哼笑,“平日里和康王最要好的是谁,把他脑袋当瓜砍的就是谁!”
这话就差把“端王”二字挂在嘴边,章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