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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赶紧言归正传。
“殿下,那我这么跟谢将军说合适吗?会不会太啰嗦?要不要改改?”
“有何指教?”宁轩樾终于主动直视谢执的双眼,好整以暇,做口型道,“谢将军。”
谢执胡乱点点头,绷着腿往他身上蹭了一下。
宁轩樾无动于衷,扭头转向门口的方向,声音听起来颇为愉悦,半点没有被属下的焦心所影响。
“挺好的,你谢将军好说话的很,根本不会把这当回事。我司衡府不养闲人,能选你进来,你也不必妄自菲薄。”
温沉的声音隔着门板丝丝缕缕入耳,在夜深人静时、灯光幽微处愈发动人。骆含英感激地抽泣一声,回屋改谢罪草稿去了。
脚步声拖沓地远去。
谢执终于如释重负,有些急躁地去抓宁轩樾,“快点。”
不料宁轩樾无辜反问:“快点做什么?”
“你……”
谢执的意识渐渐回笼,总算回过味来。
这会儿他没那么多弯弯绕的心思打机锋,直勾勾问:“你是不是还没消气?”
宁轩樾平静答:“我以为我们早就达成共识了。”
在官署外没有哄好吗?刚才捉弄他还不够么?谢执到底还是自认理亏,想了想,道:“……璟珵,我难受。”
宁轩樾抬起半边眉毛,“你别乱动,脚踝就不疼了。”
“不是,”谢执忍着羞耻,点了点方才被宁轩樾指尖划过、水渍拖曳的心口,“这里难受。”
宁轩樾盯着他默不作声。
“还有……”谢执主动捉起他的手,向下移,目光与他相缠。
“璟珵,你帮帮我。”
宁轩樾喉结上下一滚,手不动声色地顺从他的牵引,待他呼吸再度重而急,便再次恶劣地抽出来。
这种节骨眼上无暇思考什么羞耻不羞耻,谢执难以自制道:“我错了。”
这三个字却适得其反。
宁轩樾压抑的愤怒、焦灼、不安猛地蹿升,在心底烧出一把无名火。
“呵,哪里错了?”
谢执:“我——”
——说真心话,他只觉得让宁轩樾担心是错,自己做事不够妥帖是错。
是他处理得不够漂亮、隐瞒得不够天衣无缝,但若重来一次,让他放弃身入流民,也是不可能的。
用情至深,是羁绊也是牵缠,如纸鸢因引线找到支点,草木向土壤扎根而不再是飘萍,而一旦要为更高远的世道而奔走时,难免伤筋动骨,伤人伤己。
难以两全,难以得兼。
这些歉疚他不说,宁轩樾也一清二楚。
若非如此,这个人也不会是谢执。
宁轩樾没有逼他道歉乃至改变的企图,只是从北到南一路忐忑,打眼看到谢执倒在地上,恨不得把那个叫丁贵的人在脚底下碾成肉泥。
心里那股无名火左突右冲,话一出口就变了味。
他不敬神佛,不惧君上,乃至一度罔顾自己的生前身后。但有些无可奈何,不是横行无忌便可以扭转,也不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就可以跨越,譬如离合,譬如生死。
他只是害怕。怕得要命。
“你错你的,我气我的,不冲突。”
宁轩樾强装冷淡,赶在谢执说下去前打断。
谢执微眯起眼。
他领军打仗多年,本就不惯低声下气哄人,更没有属下面前隔着门调情的癖好。
刚才先是没想到宁轩樾这么疯,一时失却先机,又自觉亏欠姑且放任,不知不觉濒临失控,什么昏话都说出口了。
谁知宁轩樾竟一再变本加厉耍弄自己,谢执心头的火星子噌一下燎了起来。
二人此刻一靠一坐,不知不觉间谢执双腿已彻底分跨宁轩樾两侧,崴伤的左腿撇在他身后,右腿屈起,被迫紧贴大腿根。
他克制着未褪的冲动,扬着下巴盯住宁轩樾,绷起右脚足尖,点在他腰间。
然后斜斜下移,至发烫处,往下轻轻一踩。
微凉的脚底心下陡发灼热,宁轩樾闷哼一声,目光幽深,一把箍住他脚踝。
掌中踝骨分明,柔韧的线条连绵至流畅的小腿肌肉,触感并不完全光滑,分布有细碎的疤痕。
谢执的皮肤很容易留印子,也容易留疤,因此宁轩樾甚至分不出哪些是被沙砾蹭破皮,哪些是被刀枪弓矛刺伤。
显然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