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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如实向徐大人透露司衡府的阴谋。等拿到赏银,我丁贵必然不会亏待你!”
谢执不动声色,放软声音,“哦?可是徐大人不也没钱没粮,不然派兵逼百姓做什么?”
丁贵急切道:“都是唬那帮只知道种地的蠢货的!徐大人仓廪充实着呢!”
谢执抬起眼,轻飘飘道:“空口无凭,诈我?”
脚踝痛意不仅没消,反而愈演愈烈。谢执忍着没露声色,眼底却控制不住地晕开一泓水雾,看得丁贵骨头都要酥了。
“我带你去瞧瞧不就知道了?看完就跟我回徐大人府上老老实实交代。”他搓手嘿嘿笑起来,“怎么还坐在地上?这是等着我抱你去?哎哟小媳妇真乖——”
谢执冷静地看着他俯身靠近,心中盘算如何出手才最快最狠又能留人一命。
“媳妇”二字刚出,他猛地蹬地借力一拳挥出,丁贵惨呼着喷出满口血沫,谢执动作未停,紧接着又是一拳。
这回却落了空。
有人先他拳风半步,一脚将丁贵踢飞至半丈开外。
谢执方才伤腿使力,痛得眼前泛黑,此刻收力不及顿时失去重心,下意识地伸手准备撑地。
然而下一刻他被一双手稳稳扶住。
那人咬牙切齿,“……你要做谁的媳妇儿?!”
熟悉的檀香入鼻,谢执惊跳的心瞬间落到实处。他卸下腰背紧绷的力,匀了口气缓过痛劲,这才眨掉眼中疼出的生理性泪水,去看来人。
“璟珵?你怎么来了?”
接着慢半拍地哭笑不得起来,“都这时候了,你还计较这两个字?”
他背着光,只看见漫天红云下眼前人的轮廓,连发丝都纤毫毕现,却看不清神情。
宁轩樾只觉天际的烈火一路滚到心底,烧得他心脏紧缩成团,被浓稠到沸腾的焦灼来回炙烤,切切实实地体验了一把心急如焚的滋味。
谢执看不分明,却能感到搂紧自己的手正在隐隐颤抖。
他摸索着捏了捏宁轩樾指尖,“别担心,好好的呢,先操心操心徐木——我疑心他是受人指使,要针对司衡府。”
宁轩樾简直不知道这混蛋哪来的底气说出“好好的”这三个字。
明明片刻前刚折着腿摔进自己怀里,是当他眼瞎还是脑瘸?!
他心头火烧得旺,嘴上反而冰冻三尺,“我知道,你先跟我走。”
“那流民……”
“惠明带人去安抚了。”
“还有这个……”谢执略作回想,“丁贵,把他捆回去。”
宁轩樾阴沉地瞥了他一眼,没在这个节骨眼上小题大做。
他松开谢执,解下革带把昏迷的丁贵拴在树上,言简意赅道:“回去叫人来捆走。”
谢执隐隐察觉气氛僵持,试探地唤了一声,“璟珵?”
宁轩樾在盛夏说出了数九寒冬的冷意,“闭嘴。”
他似乎是孤身赶来,大步上前将谢执打横抱起,踏过渐收的暮色稳稳向林外走去。
在房中被抱起来是一回事,光天化日之下、哪怕四周无人,又完完全全是另一回事。谢执全身一僵,但终于迟钝地意识到——
宁轩樾在生气。
怒火中烧的那种。
谢执硬是咽回了“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忍辱负重地攀住宁轩樾肩头,小心翼翼卸下一点身体的重量。
也许是错觉,宁轩樾紧绷的脸色似乎松动了那么一点点。
蒙昧天色将他咬紧的下颌线又柔和几分。谢执宽心得太早,顺口开始交接正事。
“信鸽被截了,骆大人没有收到你的信,对方伪造信件让他强硬行事,想必和徐木是一伙的。徐木的手伸不了这么长,回去审一审他背后的人是谁。”
宁轩樾没有作声。
夜色如墨笔写意般层叠降临,谢执费力扬起头才勉强看清他的脸,手指无意识地借力,微微陷入他的肩头。
宁轩樾倏地停下脚步。
“非得伤到晕过去了你才能不操心那么一时片刻么?”
谢执:“……?”
宁轩樾气极反笑,抱着他没动,语调平板语速飞快。
“徐木背后的确有人,收到骆含英第二封回信时我意识到信被截了,来不及沟通,于是当时就动身南下,不知预支多少运气才能今天瞎猫碰见死耗子地在你还没被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