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页(2/3)
”硬是咽了回去。
谢执回头笑了笑,“我只是端王殿下的亲卫,姓名不足挂齿。兰都尉,就此别过。”
没料到他这般回答,宁轩樾心里一酸。
直至二人过风陵渡登船,他翻来覆去想了许久,还是连日来头一次问出口:“你今后打算如何?”
那场荒唐的“大婚”已一月有余,他此时才问,其实是出乎谢执预料的。
然而这个问题拖延至今,他依然没有准备好答案。
谢执满心疲惫,无心诌什么借口,恹恹地趴在船舷上,“再说吧。”
宁轩樾打量他的脸色,试探道:“你……若需要什么,尽管直说,我都——”
江风吹起谢执的面纱,露出他嘴角一丝意味不明的笑,硬生生令宁轩樾的话音断掉。
“不必。不需要什么。眼下就很好。”
眼下?
眼下是什么?
是隐姓埋名做个无法露面的亲卫,还是……住在端王府,二人得以朝夕相处?
既想问清,又怕无情。
厚颜无耻如宁轩樾,竟也不敢再往深处想。
江风烈烈,风帆高悬,两侧景物急速后退。似真是天时地利佐助,此行一路顺风顺水,不消十日出头,二人便入澜江,顺流抵达扬州。
==========作者有话说:==========
宁轩樾:今日天气真好,朝会散得也早——啊对了你知道吗我老婆今天为我出头了!你有老婆吗?你老婆有这么好看吗?你老婆会为你说话吗?你知道这有多爽吗?哎别走呀我还没说完呢,我老婆……
谢执:……
谢执:呸
欢迎捉虫~
下一章30号22:30见~
第13章 扬州
横亘的江河分作枝枝杈杈,至澜江流域已入江南地界,江流开阔平缓,常年通航。
江南不比永平肃杀,寒冬腊月里仍有树木长青,虽侵骨湿寒远胜北方,但微雨初晴后,沐着和煦日光看碧水清波,天际云雾稍霁处现出黛色远山,若非腊梅暗香浮动,简直有入春之感。
谢执旧伤最耐不住湿寒,一入江南便连日作痛,忍得他和宁轩樾斗嘴的力气都寥寥。
终于晴冬日暖,能倚在船头晒太阳,他四肢百骸中的酸软连同甲板上零星积水一并蒸腾出去,逸入江面荡然和风之中。
他晒得有点犯懒,打了半个哈欠,听身旁的宁轩樾感慨道:“真像。”
这一句没头没尾,他却心照不宣,哈欠拐成一声含糊的笑:“是啊。”
船上少人,谢执摘了面纱,一张苍白面目难得曝于天光下,被日光蹭上几分人气儿。
宁轩樾转身背靠船头,目光虚虚落在他脸上。
“当年我第一次到江南,日头便如今日这般好。正赶上开春,澜江两岸梅花正盛,柳枝刚吐新芽,见此风光,才明白何为春色迷人眼。”
闻言谢执勾起唇角,促狭道:“可惜太迷你眼了,一下船就被贼人趁火打劫。”
“唉,”宁轩樾夸张地摇头喟叹,“我两手空空随惠明出京,一路跟着他化缘至此,包袱里就一件好衣服,为酬和这大好春光才头一次穿上,谁知就成了贼匪眼中的香饽饽——唉!”
谢执随他一同大笑起来。
笑了一阵,宁轩樾倾身探向谢执,话锋一转。
“多亏庭榆恰好路过救下我。这么说来,你也是我救命恩人,庭榆,我要不要也以身相许?”
这人就是正经不过三句。
谢执颇有心理准备,却还是招架不住他这双含笑的桃花眼,声音略显飘忽。
“呸。”
趁谢执错开眼神,宁轩樾的目光直直凝在他脸上,在水光云影映衬下,似乎牵扯出几分温柔意味。
此情此景,很难让人不想起往事。
谢家乃江南望族,世代诗书,执掌扬州守军。
而谢执是家中幼子,亦是个行事放纵不羁的少爷,那日遛马路过澜江,正巧撞见贼匪打劫,二话不说挥刀纵马上前。
他嫌双刀砍翻一伙贼人费手,索性捞起宁轩樾趁隙突围,临了还要得便宜卖乖,反手一把碎银打得贼匪鼻青脸肿。
二人掠过大半条杨柳春风的澜江岸,直到将所有人都甩没了影,谢执才勒马与素昧平生的宁轩樾相视一愣,随即同他在马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