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页(1/3)
“嗯。”陆执衡先若有所思点头,继而,“什么意思?”
忘了,陆执衡语文不好,慕承熙空着的手比划了下,放弃了文雅,没好气道:“意思是你像饿死鬼看见肉包子。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太明显,不是好事。”
陆执衡应当像从前那样,喜怒不形于色。
他这么直白,陆执衡大懂特懂,一边心喜慕承熙并不反感自己看他,一边高兴慕承熙在担心。
恍然大悟之后,他稍微反思了一下自己,认为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们这里有人说过,世界上有三种东西藏不住,其中就包括喜欢。”
他语调一向冷静,正因如此,总能加倍让人相信:“藏不住,我也不想藏。你不用担心任何事,我越这样,慕家人越不会贸然打扰你,好事,不是吗?”
角度刁钻,好有道理,慕承熙又被说服了,心里那点内敛羞涩带来的谨慎差点全部消失,都被对陆执衡的依赖取代。
相牵的手上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慕承熙悄悄瞥了眼交叠的手,弯了下眼睛,转头看路上的风景。
走过的地方郁郁葱葱,所有生命终究都追随着春天的脚步而复苏。
*
慕家选的宴会厅很是富贵堂皇,是一种很符合慕老爷子喜好的既要又要的华丽阔气。
一脚迈入,慕承熙第一反应是眯眼,这种场合对他来说,果然还是太刺激了,炫目的金色与银色交织,周边满溢的摆饰上有各色流光闪过,让他差点倒退一步,想要立刻逃回家。
如果不是陆执衡拉着他的手的话,他绝对不会重新睁开眼。
慕家人齐刷刷向他看来——距离他落水,差不多已经有小半年,彼此再没见过面。
陆执衡拉着慕承熙走到了人群之中,夫夫俩似乎进化成了什么人形制冷机,一个冷肃淡漠,一个清贵疏离,面无表情之下,让其他人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寒暄。
尤其是慕承熙,他变化太大,本该热情迎客的慕家人,各藏心思,还在消化他怎么看起来与从前大不相同。
慕承熙弯腰冲着慕老爷子行礼,尽管内心不喜,表面上挑不出错,他声音如金石相击,冷淡清越:“祖父,松鹤长春。”
陆执衡跟着他说:“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很没新意,听起来像是敷衍,但陆执衡表情严肃,看起来又很正经。
谁敢说他在演?
陆执衡示意金牌助理钱杨将礼物送上。
钱杨笑得热情,张口就来,比正经孙子还孝顺:“老爷子,这是我们陆总和夫人给您的礼物。”
“夫人亲自选上好的玉让人雕的仙鹤,祝您福寿双全。陆总送您的是一幅画,特意向孟极先生求购的寒松图,祝您安康无忧。”
慕老爷子笑呵呵坐在上首,看起来很是慈爱,听完钱杨这不要钱的好话,忽略孙子的冷淡,心情更好。
他不仅仔细看了那块“亲自”选的玉,还展开画,给周围的人都看了一圈。
折腾完,他看了过来,话是对着慕承熙说的,眼神却对着陆执衡:“来了就好,有心了,坐吧坐吧。”
慕承熙随意点点头,挨着陆执衡,坐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他有点反胃,手指尖都泛着白,牢牢抓着陆执衡的手,凭借让他安心的温度,来调整心情。
这个场景不仅触发了原主的记忆,也带起了他的无数回忆,双重厌恶,让他觉得自己又一次高估了承受能力。
这样的地方,无论再来多少次,似乎都不能圆融接受,不能当做无事发生。
面慈心苦的长辈,虚与委蛇的亲戚,处处陷阱的攀谈……
慕承熙扫视了一圈人,每个人在原主的脑子里,都有外号。
慕老爷子是怪兽,慕烺是渣爹,亲妈是糊涂虫,大伯是笑面虎,大伯母,是蜘蛛精。
此时慕烺缩着脖子呆在座位上,像这样的场合,他这种不受老爷子喜爱的人,说话会更没底气,哪怕看见亲儿子,他也没什么胆子,上来嘘寒问暖,瞅瞅陆执衡,想起上次的警告,他摆烂似的,连看都不往这边看一眼。
慕承烨倒是想说些什么,可惜被别人抢了先。
蜘蛛精大伯母一扭一扭走到了慕承熙的面前,张口就指责他:“都结婚了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