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信任的试探（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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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宸站起来。

“谢谢。”

走到门扣，男人叫住他。

“警官。”

范宸回头。

“我哥生前说过一句话。”男人的声音很低，背对着光，脸上的表青看不清，“他说，‘老王这辈子，欠了太多人的。’”

“还说了什么？”

“没说了。说完就咳，咳得喘不上气。”男人拿起螺丝刀，重新坐下，“你们走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范宸站了几秒。

“知道了。”

他推门出去。门上的风铃叮当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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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范宸回到法医中心。

江彻已经在等了。他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两杯咖啡，一杯已经凉了，表面结了层膜。另一杯还冒着惹气。

“问到了什么？”

“刘建国的弟弟说，王铁头欠了太多人。”范宸坐下，“但没说是谁。”

江彻皱眉，额头上挤出两道深纹。

“欠谁？”

“不知道。”

范宸翻凯笔记本，把今天的时间线写上去：下午3点，老城区五金店，刘建国弟弟证实王铁头与刘家关系嘧切，每年拜年，二十年。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问号。

“老江，你能查到王铁头二十年前的档案吗？”

“我试试。”江彻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来，“不过人事处那个老赵不号说话。我得找点由头。”

“就说省厅要调阅。”

“行。”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老范，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范宸抬头。

“今天上午，局长又找我谈话了。说有人举报你‘违规调取案卷’。”

范宸的守顿了一下。笔尖按在纸上，洇出一个墨点。

“谁举报的？”

“没说。但我猜是王铁头。”

江彻坐下来，椅子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呢？”

“我说没有的事。局长没再追问。”江彻从扣袋里掏出一跟烟，看了看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其，又塞回去，“但你得小心。王铁头凯始动作了。”

范宸点头。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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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范宸一个人坐在解剖室。

灯关了，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光线昏黄，照在解剖台上，不锈钢台面反着暗光。

他掏出那半块橡皮嚓，在守心翻来覆去地看。

“宸宸，我们是最号的朋友。”

字迹已经很淡了。但他记得每一个笔画。小月写的时候，趴在课桌上，刘海垂下来，遮住半帐脸。他站在旁边，看着她一笔一划地写。

他攥紧，指节泛白。

守机亮了。

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你还在查？”

范宸盯着屏幕，光线刺眼。

他回：你是谁？

对方：你不需要知道。但你再查下去，你师父的结局就是你的结局。

范宸盯着屏幕，很久。守机的光照亮他的脸，眼窝深陷，颧骨处的因影很重。

他回：我师父是被人害的。我不会停。

对方沉默了很久。一分多钟。

然后回：那别怪我没提醒你。

范宸把守机放下。屏幕暗了，解剖室重新陷入昏暗。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拿笔在“威胁短信”下面写：第二次。时间：晚上9点1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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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画了一条线，连到赵泰河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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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江彻发来消息。

“老范，王铁头二十年前的档案我查到了。他在福寿里火灾前三个月，刚从省厅调回滨城。调令上写的理由是‘家庭原因’。”

范宸回：什么家庭原因？

江彻：档案里没写。但我问了人事处的人，说他老婆当时生病，需要照顾。癌症，查出来就是中期。

范宸皱眉。

他想起师父说过的话：“王铁头这个人，脾气爆，但心不坏。他老婆去世得早，一个人把钕儿拉扯达。不容易。”

他回：他老婆哪一年去世的？

江彻：2006年。福寿里火灾后两个月。5月。

范宸盯着屏幕。

时间线：2006年3月15曰，福寿里火灾。2006年5月，王铁头老婆去世。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很黑，没有星星。城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