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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
对方轻声开口,他朝纲吉缓缓走来。当他们擦肩而过,一句很小声的话传递到纲吉耳朵里。
“kufufu,那就借你的脸一用吧。”
纲吉被这句话吓了一跳,没等他问这是什么意思,那个男人走得飞快,再转头,身后空荡荡的没了对方的身影。
回想起男人身上的病号服,纲吉怀疑对方是一名精神病人,他摇摇头,把这件事抛在脑后。
直到晚上,他被一声惊天动地的炸响吵醒。
纲吉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他透过狭窄的窗户看向外面,发现巨山病院的西南角变得火红,浓烟滚滚,隔着很远其中还有人影闪动。医院着火了。
他赶忙蹬上鞋子,拉开门就往外面冲。
可外面走廊安静得几乎诡异,仍然一个人也没有。
他想敲响左右房间大门提醒大家避难,却发现所有房间锁得死死的,透过门上的探视窗,能看到身着病号服的病人直挺挺地倒在出床上,紧紧闭着双眼,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而本该有人值守的护士站与保安亭,当下也是空空如也。
这太恐怖了。
纲吉的冷汗层层炸开,他意识到这间医院并非表象中那样无害。
所以啊,这么诡异的医院,这么诡异的情况,火焰把半边天映衬得火红。你在走廊尽头看到一扇没有掩死的门,里面流露出一线暖融融的黄光……
你又怎么能忍得住,不上前看看呢?
纲吉拉开了那扇房门,发现这间房间里不仅有两个清醒的人,其中一个还和他有一面之缘。
那名靛青色长发男子听到响动后回头,而他面前,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人。纲吉扫了眼对方胸口的名牌,叫西蒙.皮科尔。
“医院着火了,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纲吉大声说。
话音落后,房间内两人一动不动。
某种直觉嗞拉拉地响起,纲吉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可没等他做出更多反应,面前人讲话了。
“这位先生,方便帮我一个小忙吗?”
靛青色的雾气,肆无忌惮地笼罩在房间内,纲吉连身后的门把手都看不清了。
“什么?”
“您是什么职业?”那人隔着雾气问他。
“记者……”
“啊,记者,棒极了。”异瞳男人慢悠悠地说,他语调这样轻柔,很容易令人放松神经。
“那您一定随身带笔了对吗?借我用一下。”
这实在是个微不足道的请求,一根笔而已,能有什么问题呢?纲吉几乎没有犹豫,他摸了摸口袋,把唯一一根钢笔交给了面前的男人。
可能要写便签?他模糊地想着。
他看着男人拔开了笔帽,他满意地端详着钢笔的前端,前端的金尖在雾气中反射一点寒芒,锋利无匹。
下一刻……不不不太快了,纲吉只看见一道金色的流星,那笔尖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
狠狠地扎进了西蒙.皮科尔的脖子里。
鲜血宛若小溪,泊泊流出,他始终双目无神,宛若待宰的羔羊,平静地接受了自己死亡的命运。
“真好用啊。”那个男人轻快地说。
但他握住钢笔的手青筋毕露,压上了全身的力气。
雾气越发浓重了。
沾染了血迹的金尖钢笔,被对方仔细盖好笔帽,又插回纲吉的口袋。他看着不住发抖,连尖叫都发不出来的记者,微微弯下腰,冰冷的手指捧起他的脸颊。
“kufufu,嘘,听我说。”
“这一切都是你干的对不对?你不喜欢这里,不喜欢这个病人,他太丑陋又太怪异,偏偏你口袋里有一根钢笔。”
“谁问你都要这么讲,答应我好吗?”
男人看着记者颤抖着点头,露出了心满意足的微笑。他松开手,放任对方滑坐在地上,而后径直往外走。
他那么开心,就像是小孩子终于得到了一直想要的玩具。
可是,当沾染了血迹的手指握上门把时。
他身后,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铃声。
这声音带着整条走廊的铃一起震动,前所未有地吵闹,整个楼都被惊醒了,远处顿时响起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纲吉瑟缩在角落里,看着异瞳男人不可置信地回头,对方脸上还残留着凋零的笑容。他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