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回家(1/3)
“不是让你回家,怎么又来了?”季临渊抬头看着面前黑压压的傻狗。
李狗子把南瓜叶递给他:“你的钱。”又道:“顾石蛋,你居然偷钱。”
听他语气很是惊奇。
季临渊啧了声:“别说的这么难听。”他未伸手去接:“还你的赘银,拿着回家吧!”
“重新招个赘婿,招个打不过你的,若是不听话你别心疼,直接上手揍。”季临渊使坏道。
李狗子在心中回了句:就想揍你。
这老屋似风烛残年的老者,处处都有毛病,季临渊哪怕是靠着墙角坐,腿上还是沾了雨水,这些天无人管他,脸上已有了灰尘。
他笑着,还是很好看的笑着,只是李狗子却觉得看到了即将薄暮的夕阳。
“我不是蚂蚁。”
“嗯?”
“我问里正了,里正说蝼蚁就是蚂蚁,我不是蚂蚁。”
李狗子的斗笠立在了门边,满头黑发都浸了水,一滴摇摇欲坠的水珠穿过眉间孕痣,砸在高挺鼻尖。
他望着季临渊,极其认真,极其认真的说自己不是蝼蚁:“我没有黑熊的爪子和牙齿,但是深山里,我们四五个人能猎一头黑熊。”
李狗子觉得自己说的不对,打猎黑熊和蝼蚁没什么相关的,可他有一肚子话想说,却又不知如何说才正确。
“为什么突然说这些?”季临渊。
李狗子脱下蓑衣,蹲下地上拧外衣摆上的雨水。
“你闹着不吃饭,不喝药,闹着寻死,但是我觉得你不想死。”
高过屋顶树左右摇晃,噼里啪啦的大雨不知何时才能停,李狗子攥着衣摆转头看他:“我小时住在高寨,寨中王叔进山,被群狼咬断了双腿,他订婚的人家退了亲,爹娘嫌他累赘,他当晚就咬舌自尽了。”
无需匕首,无需利箭,无需饥饿硬挨,只要狠狠心,忍忍疼,就可死去。
季临渊顶着那沉静视线,身上的衣服犹如被人扒光,让人瞧到了内里的怯懦狼狈。
他移开脸不敢对上李狗子的双眸:“未曾想到。”
李狗子:“你这般聪明,肯定想的到。”
他都能把客栈掌柜和满堂食客忽悠住,怎会想不到这个。
肯定道:“你就是还想活着。”
“不想。”季临渊。
“想。”李狗子。
“不想。”
“想。”
“不想。”
“想。”
似两小儿斗嘴,他声高他就比他更声高,季临渊因李狗子的犟劲弄的下不来台。
他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非要扯碎他自己都不想面对的虚假。
“我为何想要活着,活着当个残废吗?活着当个入厕都需要旁人搭把手的废物吗?我为何想要活着?谁会希望我活着。”
“我是废物,是累赘,我不是个人,是个只能在地上爬行的臭虫,我是疯了才会想要活着。”
一声声怒喊快要掀翻屋顶,一句句无助飘散在暴雨中,季临渊在那发狂中揪住了李狗子的衣襟,怒红的双眸想要寻个答案:“你说,我凭什么活着?”
李狗子原是蹲着,被他拽的单膝跪地,他望见了季临渊眸光深处的猩红,那是痛苦和绝望。
这样的眼睛他见过,在一头母鹿身上,那是他第一次跟着爹爹进深山,一同的猎人围住了母鹿。
跟着的叔叔搭起了弓箭,爹爹叫住了他们,说这是一头有孕的母鹿,他们进山打猎,有孕的母兽不能射杀,这是规矩。
李狗子嘴角抿成一条线,他不知如何化解季临渊眸中的绝望,他一直都是个嘴笨的人。
“婚书还未撕。”李狗子说。
“什么?”季临渊。
李狗子:“婚书还未撕,我带你回家,我们好好过日子。”
“我会打猎,会种地,不需要你做活,不嫌弃你不能自己去茅房,我力气大,能背得动你。”
“我不嫌弃你,你也别嫌弃你自己。”
“为什么?你喜欢我?”理智回归,季临渊松开他,嗓音微微沙哑。
李狗子想也不想道:“不喜欢,你笑起来难看,说话还难听。”停了一瞬:“你说没人想要你活着,我想要你活着,活着比死了好。”
骨结清晰的手捂住双眸,泪水溢出指缝,季临渊想笑,却是笑出了苦涩的泪。
这傻狗不聪明,却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