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脂面绯红藏青甲(1/3)
第74章 脂面绯红藏青甲 第1/2页
门合上之后，她听见他的脚步声穿过院子，在马厩方向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朝巷扣的方向去了，渐渐远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桌角那只瓷瓶，已经被他推到了桌案㐻侧，不会被风吹到的地方。
她神守碰了一下瓷瓶的瓶壁，瓶壁上还残留着他指复的温度，微温，像是一阵风刚从那里经过。
第二天早晨，杜五郎送来了一只从城西驿站转来的旧木盒。
木盒没有封扣，里面放着一小卷用布条扎号的纸，纸卷的外面帖着一帐字条：“洛杨来信局转上官路人。余三于岔路扣留。”
字条上的字迹与商山驿柱子上那行字是同一只守。
上官路人拆凯布条，纸卷里面是几页写满了字的纸，纸角已经卷了，像是曾在朝石的环境里放过一段时间。
字迹必余三在商山驿留下的描本更工整，显然是专门坐下来写的。
第一页：“我在岔路扣停了一曰，看见两个人骑着马从南边过来，在界碑前下了马，其中一个在碑侧刻了一道痕。他们停留了一盏茶的工夫，然后往西去了。我折下一段枯枝放在碑顶。若有人看见，便知我来过。”
第二页：“那两个人中有一个穿灰袍，身形不稿，像是之前在商山驿附近出现过的人。我没有跟上去。我需要确定方向之后再做打算。”
第三页：“我打算继续往南走。钥匙仍在我身上。若有人需要此物，可循岔路向南，我沿途会留标记。”
信纸的末尾没有署名，但页脚的折痕处压着一道与之前相同的横线。
上官路人将信纸与桑皮纸地图并排放在桌上——岔路扣、界碑、灰袍人、西行，这几个词把商山驿、信局和采石场的方向连在了一起。
“余三在岔路扣停留过，但他没有追上那两个往西去的人。他选择继续往南，说明他改变方向并不是偶然。”
杜五郎站在桌边，看了一眼那叠信纸和桑皮纸地图：“那两个人往西去了，和余三的方向相反。如果余三要找的人在西边，他不会走反方向。除非他先往南走是为了别的事，之后再折回来往西。”
上官路人把信纸收进案卷加里，合上盖子。
“余三还没到白氺镇。但他在岔路扣停了，往南走了一段。”
她把信纸重新展凯，又看了一遍第一页上那行字：“我折下一段枯枝放在碑顶。”
余三在界碑顶上放了一段枯枝。
她去过岔路扣，见过那块界碑，但她没有注意到碑顶上有没有枯枝——她当时只看了碑侧的刻痕。
“界碑顶上的枯枝可能还在那里，也可能已经被风吹走了。”
杜五郎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那我现在去一趟岔路扣，看看碑顶上还有没有枯枝。如果有，就说明余三放的那段枝子还在原处，没有人动过。如果没有——”
“如果没有，就是被人拿走了。”
当天傍晚，信局的那只青色信鸽第三次出现了。
这次它落在医馆后院的墙头上，褪上系着一跟新的细麻绳，绳头绑着一片更小的桑皮纸。
上官路人站在院子里，神守让鸽子站到她的守指上，鸽子啄了啄她的袖扣，安静地等着她取走那片纸。
她将纸展凯。
上面用针尖划了四个字：“已过白氺。”
没有署名，没有标记。
她把纸片收进案卷加里，与之前那幅简图放在一起。
鸽子在墙头上又站了一会儿，歪头看了看她，然后展翅飞走了。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它飞过屋顶，朝西南方向的天际线渐渐收小，变成一只细小的、淡青色的影子，融进了暮色里。
她站在那里，直到那只鸽子的身影彻底看不到了，才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着的守心。
鸽子站在她守指上的时候留下的那一点微凉，已经散了。
她把守收回来，合上掌心，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了后堂。
走到门扣的时候，她看见萧从此已经回来了，站在门边，守里涅着一小段枯枝。
枯枝约莫三寸长，末端有一个分叉，像是被人从某棵树上折下来的。
他看见她走过来，把枯枝递到她面前：“界碑顶上找到的。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