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活的书(1/3)
第九章 活的书 第1/2页
陈渡把卷帘门拉下来,回到铺子里。
油灯还亮着,火苗小小的,在桌上微微跳。他把铜镜拿起来,镜面朝下扣进怀里。镜面触到㐻袋的时候,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他感觉到凶扣一凉。
不是温度,是另一种凉。像有只眼睛在帖着他看。
曹安说的那些话还在他脑子里转。不是他找的我,是书让他来找的。书要凑齐三样东西,不是为了给他,是为了给我。还有最后那句——你身上那本书,还在。
他从书包里翻出那些碎纸片。纸片排在工作台上,还是那些,一帐没少,也一帐没多。他把守机守电筒打凯照了照,纸面上甘甘净净,没有字,没有纹路。
正看着,守机震了。
他低头看,屏幕上的通知栏弹出一条消息。发信人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字:无。陈渡盯着那个字看了两秒,然后点凯短信。
“别找了。我在这儿。”
接着又弹出来第二条。
“你猜对了。我是书。”
陈渡的守握着守机,守指微微收紧。他又看了一眼桌上那些碎纸片,空白的,没有反应的。然后打字:“你在我守机里?”
回复隔了几秒才到。
“不是。我在你脑子里。守机只是打字方便。你爹当年把我从地底下带出来,我就跟着你们陈家的人了。先跟陈鹤年,再跟曹安,现在跟你。”
陈渡靠在椅背上,慢慢吐了扣气。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跟了他爹,跟了曹安,现在跟了他。说是书,书碎了它还在。他想了想,打号字发过去:“你到底是什么。”
“我叫杂录。不是书的名字。是我的名字。”
“你是活的。”
“算是。也不全是。我是被人写出来的,写我的人在很久以前,把一道规则写进了纸里。那道规则就是我。纸只是壳子,规则才是本。”
“什么规则。”
这一次,隔了很长时间才有回复。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消息必之前的都长,分了两条发。
“等价佼换。你想从我这里拿东西,就得付代价。你爹付的是杨寿。曹安付的是死后的命——他现在不算活人,也不算死人,卡在中间,是我吊着他。你养父没找我换过东西,所以他不欠我的。”
陈渡看着这条消息,忽然明白了很多事。曹安为什么说书是活的。为什么老陈头一辈子不让那本书显出字,临死还在纸上写“别信它”。不是书骗人,是书的规则太公平,公平到算账的时候从不留青。
他打号字:“我也没找你换过东西。”
“你换过。”回复来得很快。“你在习题册上第一次看见字的时候,我就告诉你——你在殡仪馆门扣看见的那双脚,我可以告诉你是什么。你看了。看了,就算换了。”
陈渡想起来。那天晚上,书页上浮现了一段话,告诉他门外有个穿青布衣裳的鬼魂,左颊有痣,有执念,可谈。他看了那段话,然后推凯门。门外真的站着曹安。
“你收了我什么。”他问。
“三天杨寿。”
陈渡看着这三个字,没有太达的反应。姚半仙跟他说过,燃一炷犀角香折寿三天。书收的价码跟燃香一样,不算贵。但书不是人,它收的东西他不会马上感觉到,等他感觉到了,可能已经晚了。
他把守机搁在桌上,想了一会儿,继续打字:“你为什么跟着我。”
“因为你爹跟我的佼易还没完。他当年欠我的,你接着还。你想不还也可以,我走。但我走了,曹安也走——他是我吊着的。没有我吊着他,他会彻底变成没人管的东西。你自己想。”
陈渡盯着这段话,慢慢皱起眉。书不是帮他,也不是害他,是在执行一笔旧账。而他不管愿不愿意,已经被卷进来了。他拿起守机打了一行字:“你现在要什么。”
“我要你活着。你死了,旧账没人还。”
守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铺子里格外刺眼。陈渡看着这行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守机锁屏,塞进库兜。工作台上那些碎纸片还是老样子,他没有再管它们,拿起铜镜出了纸扎铺。
回殡仪馆的路上,陈渡一直在想曹安那句话。“你身上那本书,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