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2/2)
眼,这才发现雨伞是倾斜的,伞面往她的方向垂下。
白雨棠个子很高,至少有一米七以上,比林悦高大半个头,雨伞一斜,相应的她自己肩膀便也露在外面被雨淋湿。
林悦收回视线,有点不是滋味,过了会说:“换我来举伞吧。”
白雨棠以为她在客气,摇摇头道:“不用。”
接下来一路沉默,到地铁站里,白雨棠收伞朝外甩了甩雨水,林悦对她再次道谢。
两人搭乘的地铁线路不同,刚好是相反的方向。
白雨棠礼貌道别,准备转身前,林悦忽然匆匆叫住她:“雨棠!”
白雨棠略疑惑地看去。
林悦咬了下唇道:“上午我说的话没别的意思。”
本来刻意忘掉的事被她再度提起,白雨棠微愣,叠着手里的雨伞,简短应声,想说没事。
林悦却又说:“你跟晚栀绝交,不影响我们做朋友,我是真心想要和你交朋友的。”
她语气认真,表情诚恳。
白雨棠动作一顿,看着她的眼睛透露出些许茫然。
“我只是想跟你解释清楚。”林悦说完像是卸下了个包袱,“明天见。”
不等白雨棠答话,她挥挥手,很快就跑进了拥挤的人流中。
白雨棠站在原地,半晌,垂眸,系好雨伞扣带,刷卡进站。
八号线终点站是申大,乘坐的人相对不多,车厢零星还有几个空位。
白雨棠在靠边的位置坐下,没在意周围打量的目光,脑袋轻轻抵着挡板,疲惫地闭上眼,思绪勾回到从前......
白雨棠从小跟着外婆生活,因为内敛的性格,导致她在成长过程中几乎没什么朋友。
高中时意外卷入校园霸凌,此后对人际关系更是望而却步。
江晚栀是她严格意义上的第一个朋友,同时也是最好的朋友。
白雨棠知道自己不擅长和人相处,性格敏感怪异,情商又低,实际交往起来是个很幼稚麻烦的人。
可对着比自己小四岁的白雨棠,江晚栀却从来没有表现出过嫌弃,或者任何不满。
即使后期她们总在吵架,每每吵到最后,还是江晚栀主动低头求和。
她就像是一池春水,温柔地接纳了白雨棠所有脾气,为白雨棠量身打造出一个舒适的安全区,在这个安全区内,白雨棠可以尽情任性,哪怕撒泼打滚,江晚栀也能稳稳接住她。
可或许正是因为白雨棠是这样麻烦的人,所以有一天江晚栀也终于受不了地丢下她离去。
她搬走的那一个星期,白雨棠整日待在家里,每天除了哭就是睡觉。
虽然之前也有过冷战,但真正失去江晚栀后白雨棠才知道没了对方她根本就做不到若无其事的正常生活。
没人提醒她按时吃饭,没人早上叫她起床,没人深夜接她下班,也没人再来处理家里大大小小的琐事,就连电费白雨棠都不知道该怎么交。
她想找个人倾述发泄,可身边认识的所有朋友都跟江晚栀有关。
跟江晚栀绝交的同时就像是斩断了白雨棠和世界仅存的联系。
她魂不守舍地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吃不喝睡了两天后,房门忽然被一脚踹开。
白雨棠抱着江晚栀送的抱枕虚弱抬头,方颜站在门口愤怒地看着她。
料想她是跑来兴师问罪,白雨棠将脸埋回去,眼眶发热,委屈地又要掉泪。
这次明明是江晚栀先跟她冷战的。
“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专业课也不去上。”
方颜咬牙切齿地说着,边走边拾起地上凌乱的杂物,随后快速走到床边一把将白雨棠从枕头里拉出来,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气不打一处来道:
“怎么,你跟江晚栀绝交,就也不拿我当朋友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