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2/4)
心中最痛处的,是她最后关于永宁县主的那几句。
成为淑妃的这几年间,江凝烟心底,一直有一个隐秘的猜测。
因为那个猜测,在外人眼里风光无限的宠妃,所谓的后宫之首,在背地里,常感高处不胜寒,心中惴惴难安。
江凝烟知道陛下给了薛芍音大量的赏赐,也知道在那之前,陛下还曾恩准薛芍音,进入崇庆宫探望废后薛氏。
如韦锦姝等浅薄无知之辈,只知盯着那些赏赐,一味地嚼舌根,不知比起丰厚的赏赐,真正要紧的,是陛下竟曾恩准薛芍音探望薛氏。
后者远比前者,要紧百倍千倍。
因前者还可以解释成做做样子,但后者,意味着在陛下心中,仇怨似是可以放下的。
或是说,陛下对薛芍音的感情,似是能压过他心中对薛家的仇怨……
陛下对薛芍音有感情吗?
在薛芍音和亲远嫁前,江凝烟对这一问题的答案,本没有疑问,她比世人更加坚信,表兄完全不喜薛芍音。
因她知晓,江家与薛家之间的仇怨,知晓表兄的生母,是因薛氏毒害而死,知晓表兄对薛氏一族,有多痛恨。
然而从薛芍音远嫁离去起,一切都像变得不确定起来。
五年间的许多事,令江凝烟无法再肯定地认为,陛下对薛芍音毫无感情。无人知晓她心底的不安,在积年累月的忧惘中,在薛芍音竟因丧夫归来时,惶惧到了极点。
如果薛芍音生下了陛下的第一个孩子……
江凝烟竟不敢因韦锦姝的话,往下深想,略想一想,仿佛心就被狠狠揪住,漫天的惶恐如潮水要将她淹没。
但在心中越是惶恐不安时,江凝烟面上却奇异地越发沉稳镇定,仿佛有什么在支撑着她,将她一寸寸忧愁的心思,淬凝得冷硬起来。
她不会在韦锦姝等人面前,表现出丝毫惶恐忐忑,她是淑妃,是陛下的表妹,与陛下之间的联结,在这世间独一无二。
不该有人可以取代或越过她,不该有这样的存在。
江凝烟迎看着韦锦姝暗含挑衅的眼神,微笑着说道:“若真如你所说,永宁县主怀了陛下的孩子,那就将人接进宫就是。只要是陛下的孩子,谁生都是好事,万事当以陛下的子嗣为重,难道若陛下的第一个孩子,是永宁县主所生的话,你们就可随意嘲笑轻辱我朝的皇长子吗?!”
语气微沉地轻斥几句后,江凝烟又神色温和地提点韦锦姝道:“宜妃妹妹,我知你素日性子爽利,有什么就爱说什么,并无坏心,可是有些话,还是不能张口就来,得好好想想该不该说。”
“你我并非寻常女子,而是陛下的女人,一言一行,都得注重皇家脸面,都得将陛下放在心上。你已不是十几岁的人了,高居妃位,得给下面做好表率,往后别再这般轻率言语了。在宫里姐妹间说说也就罢了,若在外命妇面前也这般口无遮拦,岂不是要人看皇家笑话。”
这一番恩威并施、无可辩驳的大道理压下来,韦锦姝不仅无话可说,还在众妃嫔面前,被江凝烟驳了脸面。
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暗咬了咬牙,正想另挑个话头,进行还击时,又听江凝烟轻轻叹了一声。
“我知你为何会对永宁县主怀有偏见,永宁县主从前年纪小时,性子确实是有点过火,那一次,的确是委屈你了。”
江凝烟这一句下来后,昭阳殿中的其他妃嫔,立即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其中有几个大胆些的,还恭声询问起来,请淑妃娘娘将话言明。
江凝烟瞥了眼脸色发白的韦锦姝,就应了那几人所请,顺势讲起了一段往事。
多年前在御花园的一场宫宴上,韦锦姝和薛芍音曾结下过梁子。二人当时具体是因何事才有了口角,外人也无从知晓,只是后来都亲眼看见薛芍音,将韦锦姝给推进了水里,叫韦锦姝在当时一众后宫妃嫔、皇室宗亲面前,好生狼狈。
江凝烟慢悠悠地讲着这段往事,着重说了几句当时韦锦姝被救起时,落汤鸡般、身上还挂着几根水草的凄惨模样。
又叹说那时废后薛氏十分护着侄女,遂薛芍音当时没有受到半点责罚,韦锦姝身为齐国公之女,受到这般欺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