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2/3)
不知为薛芍音心动过多少回,却总是一无所知,只以为心乱是因厌烦,白白错失了许多年的时光。
幸而他和她,都还有往后一生的漫长时光。
萧珩亦在佛前拈香插拜,以天子之尊,向神明祈祷,他祈祝薛芍音此生平安顺遂、无病无灾,也请神明不要计较薛芍音昨日胡乱发下的誓言。
若非要计较,也请将薛芍音胡乱发誓的惩罚,应在他萧珩的身上。
芍音安静在旁,看萧珩对着佛像默默祝祷,神色间甚是认真虔诚。
应是在祈祷江山太平、风调雨顺吧,芍音心想,除此之外,萧珩也有可能是在祈祝江凝烟平安康健,祈祝他与江凝烟能早日诞下皇子,能恩爱白头到老。
萧珩岂需她一个外人,来为他们祝祷。
不久前她刚想提江凝烟,就被萧珩冷脸打断,定是因为萧珩认为,她薛芍音,不配开口提及他心爱的表妹。
在萧珩眼中,江凝烟皎皎无瑕如天上明月,而她薛芍音,品性不正、行止轻浮、劣迹斑斑。
她这样的人,说要为江凝烟祝祷,在萧珩看来,怕是像地上的泥水,硬是要去蹭天上的明月,他自然是无法容忍。
难道萧珩今日微服出宫,就是为了来普安寺,上香拜佛求子?
普安寺是京中最负盛名的古寺,传说十分灵验,萧珩从前也来过这儿,他若想出宫拜佛求子,第一时间就想到这里,再正常不过。
而之所以单独来此、未携江凝烟一起,应是萧珩不忍将生子的压力,施加给江凝烟吧。
从前很长一段时间,芍音都以为萧珩在情之一字上过于拙朴方直,以为他不懂得温柔,不懂得讨女孩子欢心,所以才会常常使她气恼、将她气哭。
直到她一次次亲眼看见,萧珩对江凝烟是如何体贴爱护,她才知晓,萧珩哪里是不知道该让让她、不懂得体贴呵护她,萧珩就只是……不爱她罢了。
其实早在待选名单上她的名字,被萧珩亲手给删去前,她就已经清晰地认识到这个事实了。
只是强自犟着,不肯承认,不肯面对。
那时候,一次又一次的伤心与失望,常年积累,早就将她的心,重压得像是离倾覆就只有一线之遥的小舟。
只是她心中的执念,还挣扎着还不肯倾覆,她总还记得许多年前,自己将要孤独绝望地淹死在水中时,紧紧握住她的那只手。
直到亲眼看见那只手的主人,当着她的面,拈起朱笔,在待选名单上轻轻一捺。
曾经将她带回人间的那只手,就这样轻易地,选择将她薛芍音,从他的人生中完全删除。
最后的“死刑”落下时,她是伤心居多,还是解脱居多,如今想来,还真是难说。
芍音回想前事,只觉那些年她与萧珩之间,真是一段漫长的孽缘。
她曾因萧珩疲惫不堪、心中伤痕累累,而萧珩被一个他所深深讨厌的女子,死活纠缠了那么些年,恐怕心中也痛苦不堪。
她与萧珩之间最好的关系,就是死生不复相见。
怎的上苍这般爱捉弄人,各自出门上香而已,也偏叫他们俩遇见。
她是觉得自己今日有些倒霉,恐怕萧珩心里也感到甚是晦气。
芍音默默等萧珩祝祷完毕,见萧珩睁开眼来,就对他微微屈膝一福,低声请退。
按理萧珩当摆一摆手,令她赶紧退得远远的,可是芍音却听见萧珩说道:“我许久未出宫,想在京中逛逛看看,陪我一起走走吧。”
芍音不由怀疑自己耳朵坏了,不然怎么会听到萧珩说这样的话。
她从前不是没和萧珩一起在京中游逛过,但从前的每一次,都是因为先帝或姑母开了口,萧珩不得不遵从帝后的命令,相当于是被帝后逼着和她一起逛街。
但如今萧珩已是天子,谁能逼他?
尽管万分不解亦是心中不愿,但芍音不能违抗御命,这时候只能低首道是。
她刚回来大启,就在御书房惹得萧珩冷声训斥,后来又在暖香斋中,惹得萧珩大动肝火,拂袖而去。
萧珩在前两次都放过了她,应是顾忌着她之前的朔北世子妃身份,不好对她这个刚刚回来的和亲县主,施加惩罚。
但凡事,事不过三,若她再继续惹恼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