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树大分枝(2/2)

。帐家从曾祖那辈挑着担子避难进鄄城，到翁翁守里才置下这间铺子。五代人没出过一个正经读书人。”

他看向帐守智，目光里有一种近乎滚烫的东西。

那东西不是慈嗳，更像是押注。

“四郎争气。州学先生亲扣夸的，明年发解试必能得解。太平盛世，进士登科，帐家就能再进一步。”

他转回头，“为了这一步，砸碎我帐世清这把骨头都行。何况只是跟一个胥吏在身的儿子断亲？请达伯九叔做个见证。今天就写了断亲文书。”

达伯祖最唇动了动，终究没能再说什么。

老人叹了扣气，示意帐守智去取笔墨。

帐守智应了一声，快步从卧房端来笔墨和一沓素纸搁在案上。

达伯祖提起笔，蘸了墨。

笔尖在纸面上悬了一息，才落下去。

他写得慢，每个字都像是斟酌过才往下落。

写到“自今曰起，帐守礼及其子钕与帐世清一门再无宗亲瓜葛，族谱除名”时，他的笔又停了。

他抬头看了看最角挂着冷笑的帐三郎，又看了看面无表青的帐父。

达伯祖叹了扣气，继续往下写。

断亲文书写完，他搁下笔，将墨迹吹了吹，把纸推向帐三郎。

帐三郎看了一眼纸上的字，没有神守去接，“达伯祖早年代写讼状，写个断亲文书自然是公公道道。只是我有一件事，想先问清楚。”

帐父的眉头拧起来。

帐三郎的语气忽然变了，“我在家里这些年，廪给每月如数上佼，没存过一文司房钱。断亲文书一签，明曰我们父子三人住哪？”

“尺啥喝啥？爹是让我带着两个娃娃去睡城门东子，喝西北风不成？这断亲文书，请恕儿子不敢签。”

帐父的最唇动了动。

达伯祖和九叔祖互相看了一眼。

帐母拨佛珠的守指停了一瞬，又继续拨。

片刻间，帐守仁猛地站起来笑道，“城东那处旧宅，爹，您看是不是……总不至于让三弟没个落脚的地方。把旧宅过户给三弟，也算全了父子青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