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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脸颊肉,以思索清楚当下的情况。
倒是那先前拔刀极快的朴刀男,先开了口,比出了和祝以灵一样的发誓动作,“我秦四指天为誓,若为自行脱困,出卖在场诸位,便叫我雷霆轰顶,死无全尸,亲族受累,魂无居处!”
祝以灵现在知道他的名字了。
国字脸慢了一步,也举起了手,誓言和前两位说得差不多相同。
让她有点意外的是,这个国字脸也姓郭,叫做郭易。
具体是哪个字不知道,是不是被太原郭氏赐姓的,也不知道。
好歹不用再交谈起来哎呀喂的。
瘦高个赵如也跟着发了誓。
晚一步下车的小江呆呆地瞪大了眼睛,没料到自己下来后看到听到的会是这样的场面。
见所有人都看向了她,她也连忙磕磕绊绊地开口,把话重复了一遍。
祝以灵也是这会儿才知道,她自称小江,其实大名江盈。
等到江盈的最后几个字说完,祝以灵刚因为自己是个文盲的忐忑,终于回落了几分。
现在,她知道了自己这些合谋同伙的名字,也用一出摆在台面上的盟誓,暂时确保了外乱纷纷的情况下,内乱先别来。
那么有些话,也能问出来了。
她垂眸,拨弄了两下腰间的算囊,按着囊中属于郭升云的那枚私印,听着火光哔啵了两声,忽然像是惊醒一般,看向了朴刀男秦四。
“秦哥,你是赶马车的人,知不知道咱们入京是到何处落脚,有谁人接应?”
要是上来就遇到一个郭升云的熟人,一看人长得不对,当场报官了,那可全完犊子了。
秦四并不奇怪祝以灵会问出这个问题。
原本她就是个被强拽在队伍中的凑数,能少被郭升云欺凌,都得算是运气不错,哪里会留心抵达长安后何处落脚的事。
现在她是郭升云,就不得不弄明白这件要事。
“随朝中文书来太原的还有一封书信,出自阳翟郡公府上。告知郭郎君,待抵关中同州后,可在县衙以南的驿馆等人接应,自会有人领小郎君过东渭桥进长安。”
祝以灵破罐子破摔,毫不避讳地追问:“阳翟郡公是哪位?”
秦四回答:“昔日追随太宗皇帝征讨定疆的郭孝恪郭将军,在今上继位后,为他追赠了阳翟郡公的爵位。这位郭将军生前好名喜财,与你父亲有过一段交情,可以算你堂叔。”
“不过这份关系如今也没多大用处。十三年前,大唐兵马鏖战龟兹,阿史那将军领兵追击龟兹王,令郭将军留守。谁知,郭将军傲慢自得,轻视龟兹残部,被那国相率领城中降兵以及西突厥兵马杀得狼狈窜逃,中流矢身亡,长子也跟着他一起死了。”
“先帝曾经觉得郭将军死得活该,不管人已亡故,也把他的官职夺了,只看在旧情的份上,举办了一场葬礼。倒是今上给他追封了阳翟郡公,还让人好生培养留下的小儿子。”
“前年天子亲自策试举人,这位小郭郎君从千人中脱颖而出,被列为上等……如今的阳翟郡公府,正是他在主事。算起来,他今年也才二十岁出头。”
祝以灵把每一个字都听得认真。
也就是说,她要面对的第一关,是这位年纪轻轻就古代高考通关,飞升到御前办事的“堂兄”。
接应她的人,就是由这个智商不低的堂兄派来的。
反正一个问题也是问,两个问题也是问。
她顺便问了问秦四知不知道,和名叫郭待封的堂兄同一年中举的都有什么人,也好判定判定他这个身份的含金量。
秦四冷哼了一声,回答道:“这种事情,我这种奴仆怎么会知道?”
祝以灵:“……”
那没办法了,只能等抵达长安再说了。
或者,在见到了郭待封派出的仆从时,他们应该会乐意向一个远方亲戚炫耀一下主家的本事?
“你先别问我了,”秦四皱着眉,又把祝以灵上下打量了一番,“那郭郎君自小在长安进学,自两年前起便随侍御驾,确实没见过你那死了的兄长,但你在他面前要如何表现,才能让他向你问话时问不出破绽?”
祝以灵心中隐约有了想法,“过几日你便知道了。”
秦四:“……”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