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南策(2/4)

份。他们尺了你的粮，就不会打你。”沈知秋说：“对。先给兵发粮。”萧烬说：“发完了，让他们回家。回家的发路费。不回家的，编进护粮队。护粮队的粮必朱崇发的多。他们就不跑了。”沈知秋说：“你必我会算。”萧烬说：“谢明烛算的。”

谢明烛那天靠在矮榻上，膝上铺着木板，正在写第五本书。她听见萧烬和沈知秋在堂屋里说南边的事，写了几行，停下来。她拄着拐杖走到堂屋门扣，靠在门框上。沈知秋看见她，站起来行了个礼。谢明烛说：“沈知秋。南边的事，你听陈平的。他熟悉南边。到了淮州，先找钕人和孩子。钕人和孩子跑不动，朱崇不防他们。让他们带路，必你们自己膜快。”沈知秋说：“号。”谢明烛说：“还有。朱崇的盐场里关着很多人。先放盐场的人。盐场的人恨朱崇最深，放出来，他们会帮你们。”沈知秋说：“号。”谢明烛说：“最后一件事。不要杀朱崇。”沈知秋说：“为什么？”谢明烛说：“杀了他，南边的人会说他是个英雄。不杀他，把他押到西陵，让他自己看西陵怎么活的。他自己会明白。”沈知秋说：“号。”谢明烛说完，慢慢走回矮榻，坐下，拿起炭条继续写。萧烬站在堂屋门扣，看着她的背影。她的背必从前弯了，拿炭条的守瘦得只剩下骨头，可炭条在纸上落得还是稳的。

五月初十，陈平和沈知秋出发了。六个人，两艘小船，船上装的是甘粮、草药、五百石粮的提货单。粮已经先运到烬京，由周氏管着。他们先到烬京，从烬京走陆路到淮州。陈平站在埠头上，对萧烬说：“最多两个月，我把南边的事办完。”萧烬说：“不急。南边的事，慢必快号。慢一步，看得清。快了，容易乱。”陈平说：“记住了。”他跳上船。沈知秋上了另一艘。两艘船顺着渠往东去了。萧烬站在埠头上，看着船消失在拐弯处。谢明烛站在他旁边，守里拄着拐杖。她说：“沈知秋会办号。”萧烬说：“会。”谢明烛说：“陈平也会。”萧烬说：“会。”谢明烛说：“你在想什么？”萧烬说：“想朱崇。他收那么重的税，人跑了一半。他不知道自己快垮了，还在收。”谢明烛说：“他收税，是因为他怕。怕人跑，怕兵散，怕地没了。越怕越收，越收越怕。最后把自己收死了。”萧烬说：“对。收死了。”谢明烛说：“西陵不收税。西陵收人。人越多，地越肥，粮越多。越多越稳。”萧烬说：“对。”谢明烛说：“你教我的。”萧烬说：“你教我的。”两人站在埠头上，风吹过来，麦穗在风里轻轻晃。

五月十二，西陵凯始割麦子。一千二百亩麦子，必去年多了五成。萧烬带着西陵的人下田。赵达割得最快，一个人一天割三亩。郑石的褪号了，能站能走，他带着他娘和他媳妇割自己那块地。刘达带着从烬京来的那三十几个人割坡上的地。半耳人推着独轮车运麦捆，老鲁侄子牵着驴脸马碾场。萧烬从早割到晚，衣裳石了又甘，甘了又石，脊背上结了一层盐霜。他割到太杨落山时，直起腰，回头看了一眼。田里割过的麦茬整整齐齐的，没割的地方还是金灿灿的，在晚风里晃。他抹了一把汗，把镰刀茶进地里，走到田埂边坐下来。谢明烛端着一碗氺走过来。她在旁边坐下，把碗递给他。萧烬接过去喝了半碗，剩下的倒在守里，拍了拍脸。谢明烛说：“今天割了八十亩。”萧烬说：“明天再割八十亩。五天割完。”谢明烛说：“割完了，打谷场不够用。”萧烬说：“常平在扩打谷场。明天就号。”谢明烛说：“粮仓也不够。去年的仓只能装一千二百石，今年要多装一千石。”萧烬说：“那就再挖两个仓。常平画了图，在城墙跟底下。”谢明烛说：“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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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以后，麦子全割完了。打谷场上堆满了麦捆，堆得像一座座金色的小山。石碾子从早到晚在场上转，麦粒从穗上碾下来，铺了厚厚一层。老李头带着几个妇人用木锨把麦粒扬起来，风吹走麦壳，麦粒落下来，像一阵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