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池家人(1/2)
池漪神色痛苦,呼吸又浅又快,手都在抖。
“我不是池家的孩子。去找你的亲生孩子,别来找我!别来找我!”
池行川面色一变:
“谁跟你乱说什么了?咱家的孩子都做过dna检测,爸爸还能不知道吗?”
池漪听不清外界的声音。
耳中只剩大雨嗡鸣,雨刮钻着全身,冻进手腕的伤口里,疼得他说不出话,情绪激烈到几欲呕吐。
就在这时,温热的手掌突然捂住池漪的耳朵。
池漪浑身发着抖,像抓到了救命稻草,狼狈地往沉香气息的怀抱里躲藏。
他浑身凉透了,死死抓着薄引鹤的袖子,连呜咽的声音都没有。
薄引鹤脸色很不好看,只能一下一下安抚着池漪发着颤的脊背。
“池董,麻烦您先出去。”
池行川急了:“到底怎么回事?!”
薄引鹤语气沉下来。
“请您出去。”
池朔急得按捺不住,口不择言地吼道:
“要出去也是你先出去!池漪又不姓薄,你留在这算什么事?谁知道是不是你欺负他了!”
薄引鹤紧紧捂住池漪的耳朵,虽压下音量,可话音透着遏制不住的怒火。
“我倒想问问你们是怎么回事?池漪昨天还好好的,回池家住了一晚,今天就成这样了!”
这个问题根本争论不出结果。
一时间,病房里乱作一团。
池观焦头烂额地叫医生,池朔单方面和薄引鹤的助理吵架。
“池漪先生不止是低血糖,还有些营养不良......”
“什么叫营养不良?他一周前才做过体检,这次的指标怎么会差成这样?”
“池漪不能跟你走!”
“别吵了,病人需要静养!”
在争执不休中,病床上传来细微的一声“池先生”,声音轻得像错觉。
众人闻声看去。
不知何时,池漪推开了薄引鹤。
他脸色苍白,垂着脑袋,半跪在病床上,重复道:
“池先生。”
池行川过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池漪的这声“池先生”,居然是在叫自己。
他难以置信,眼眶发红。
“小宝,我是爸爸啊!”
池漪眼神浑浑噩噩,声音轻得像说梦话。
“我不是你的亲生孩子。我不会再回池家,也不想再见到你们。这些年里,池家花在我身上的钱,我会慢慢还清。”
池漪像个经年拧紧某种发条的木偶,一松开发条,这些话就都咯吱咯吱摇了出来。
这些话已经在池漪心里藏了太久。
上一世,直到死亡,池漪都在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说清楚。
池行川无措地抬着手,似是想要给池漪擦眼泪。
“小宝,不想和爸爸说也没关系,我打电话让你妈妈回国,你和妈妈好好聊一聊,行吗?”
池漪往后缩了缩,眼眶烫得难受,视线固执地盯着床单。
“你们走吧。”
......不能抬头。
不能看。
池漪太软弱了,别人打一棍子再给颗糖,他就能忍着痛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池行川的父爱就是骗过池漪无数次的糖果。
......就算现在的池行川没骗人,就算现在的池行川什么都不知道,真的把他当自己的孩子......
池漪攥紧了床单,手指用力到发白。
他又开始呼吸不上来了,眼泪狼狈地滚落。
病房里安静得吓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打开又关上。
池家人离开了。
*
迈巴赫行驶在夜雨中的山道。
车内,薄引鹤放平椅背,让池漪能躺在自己怀里睡觉。
池漪眼睛哭肿了,手指还揪着薄引鹤的袖口。
他从小就这样,像个粘人的糯米团,哪怕累到睡着也要抓着大人的衣服,仿佛谁会跟他抢一样。
马上,二人就要抵达位于半山的别墅。
多年以前,小池漪刚满五岁时,薄引鹤还没买下这处别墅。
那时薄引鹤工作很忙,只是在公司附近租了间公寓。
五岁的小池漪非要到薄叔叔家里玩。
小池漪是个乖宝宝。
他礼貌地进了公寓大门,对家政阿姨说您好,换上拖鞋,站在空空荡荡的客厅里,终于傻眼了。
薄叔叔家里,怎么像是没人住过一样?
整栋公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