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苏大姐儿(2/4)
苏立武这个当阿爹当即便高声嚷起来:“大哥你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大姐儿这番遭遇还是她自己的错不成?那王家分明是在欺负她,欺负我们苏家!”
苏立文隐晦地瞥了眼门,心头烦闷得很,神情更作无奈:
“大姐儿嫁去王家快两年,却迟迟没有子嗣,王家要休她我实在无话可说。且前头依了你们的,我去劝了两回,如今倒好……唉,倒不如不劝为好!”
这话听着怎像是在撇清关系?
大哥苏青抱着胸,冷不丁出声:“便是不知大伯劝了甚,让王家宁愿逼死大姐儿也执意休妻。”
二哥苏皓气得青筋暴起,立即跟着说:“大姐儿在王家侍奉老人、操持家务,没有做得差的地方。若说无子,还不是那王大郎自己败了身子,王家凭什么休她?”
“小辈休要插嘴!”苏立文不耐烦跟兄弟二人纠缠,抬出了辈分。
一片吵嚷声中,苏绯缓缓睁开眼。
在苏立文进来之前,苏绯便已经醒了。醒来的是来自千年后与原身同名姓的孤魂,至于原身,是真自缢而去了。
方才一直不睁开眼,便是在捋原身的记忆。
只是这苏家大伯一开口便是雷霆发言,听得她一个外来灵魂也怒火中烧,实在忍不住想为原身辩解。
原身对苏大伯十分敬重,许多事情她不愿告知父母,她却不是软柿子。
对于这位家境贫寒但坚持掏空苏家读了三十年书,期间竟还娶妻生子,最后靠走狗屎运考中进士的大伯,苏绯只觉得这人简直就是扒在苏家身上的吸血虫!
原身一条人命摆在这里,有些账,今日便清算了罢!
苏绯睁开眼,忍着火辣辣的疼痛,声音嘶哑地道:“大伯劝的是王家人吗?你劝的是我!”
“大姐儿醒了!感觉怎么样?”陈氏赶忙抹泪,小心地扶住她,又追问:“方才那话……又是什么意思?”
苏绯去岁年底并今年年初,托人给家中带过这么两回口信,没说什么旁的,只说王家想休她。
苏家全家都是泥腿子,唯有苏立文是家中最有身份的人物,苏家二老便遣了他去给大姐儿撑腰,总共就这么两回。
二房父子三人也一并跟去,但苏立文只让他们仨在院子里候着,他自去谈,因此说的什么他们也是不知。
父子三人当即怒瞪苏立文,怎么着,难道他没给大姐儿撑腰!?
苏绯倚着陈氏望向苏立文,没成想这人见她醒了,不仅不因为她这番话大变脸色,反而是……松了口气?
怪不得苏家上下能齐心供养他读书三十年,直至他考上进士,这等心理素质,非常人能有。
王氏尽管腿出了事,终日只能在炕上坐着躺着,但家中的事情无论大小她也是要一一过问的,让苏立文去给苏绯撑腰的事,便是她发话做主的。
她鲜少让这个儿子去办事,没想到这里面竟然出了岔子,这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王氏看向苏立文,抱着一丝希望:“两家结亲,哪有他王家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的道理?大郎,我先前让你去跟王家表态,你当真据实说了?”
“阿娘,”苏立文掩面羞愧道:“儿说了,只是那王家不愿听,我便、便……”
他喟叹一声,声音哽咽:“便只能委屈大姐儿了。”
苏绯冷眼瞧着,等着他的狡辩之词。
如她所料,苏立文跟着又说:“只是儿也是为了大姐儿好啊!儿如今也没个官身,大姐儿若是被休,往后岂不艰难?”
“二弟,”他看向面色气得发红的苏立武,声量放低,不叫外人听见,言辞恳切道:“我已疏通好了关系,最迟明年开春,我便能授官。我原是想着让大姐儿再委屈一些时日,等我授了官便给她撑腰,届时她就是想和离再嫁,我这个做大伯的绝不二话,一定安排妥帖。”
“只是如今,还望至亲们忍忍罢!”
说完,苏立文冲二房众人作揖一礼,袖袋里一阵叮铃撞响。
“亲、王家人乃吏部流内铨的胥吏,今冬我的文书便要递交知官,小鬼难缠,若王家从中作梗,我们全家苦熬的这三年便都白费了啊。”
“想必大姐儿……”他抬头望着苏绯,小心试探:“也不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