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1/25)
闷雷声隆隆,似响在头顶。
雷声掩盖了鹿今朝轻声颤抖的回答。
女人的脸贴她更近了,唇瓣几乎贴着她的耳朵确认:“嗯?”
鹿今朝说:“可以。”
宋檀言下巴卡在她肩骨的位置,慢条斯理说:“你说话声音太小了,我听不清。”
鹿今朝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她手掌的游走下努力用正常音量说话:“知道了,宋总。”
只是仍然掩饰不了她对即将到来的事情的恐惧。
金属的搭扣松开,垂落在单薄的后背两边,空空如同无物。肩膀那处雪滑得挂不住,细细肩带搭在了胳膊上……
鹿今朝屏住呼吸,闭眼逆来顺受。
宋檀言其实没往下面走,更没往前边来,她指腹来回滚动碾着那段敏感的脊柱,婆娑在柔滑侧腰。
过了一会儿,后背那只捂不热的手从衣摆下抽了出来。
鹿今朝睁开微微湿润的长睫,迷惑不解地看着她。
很快她就掩饰掉了这样的神情。
似乎生怕宋檀言被她刺激到,要继续。
宋檀言不辨喜怒道:“穿上吧。”
得到确切的命令,鹿今朝背过身去飞快地拉起肩带把解开的内衣扣好。
宋檀言:“你可以回房,也可以选择留在这里。”
鹿今朝毫不犹豫:“宋总再见。”
她知道她的选择可能是错的,依旧马不停蹄地起身回到了次卧。
没办法,她太害怕了。
鹿今朝反锁房门,背抵着门板,手背擦了擦眼角控制不住溢出来的眼泪。
客厅被她避如洪水猛兽的女人伸手重新将笔记本放在腿上,右手兀自摩挲着银色细边眼镜的一侧镜腿。
她其实没有做什么的想法,只是吓一下她。
别说宋檀言几乎没有过那方面的欲望,就算有,以她目前的身体情况,既不能当1,甚至不能做0。
一个无能的金主罢了。
而恐惧是最好的驯服手段,会令人服从,会抑制人的好奇心。
宋檀言没有闲心费口舌教她规矩,初次见面先把她吓破胆,但愿她能深刻记住今晚的感受,乖巧听话点最好。
目前不想和她有亲密关系,更不代表宋檀言买她回来只是想摆在家里当个漂亮摆件。
这是个预演,提醒她做好心理准备,完完全全属于另一个人的准备。
她可以掌控她。
宋檀言拇指抚着细细的金属眼镜腿,回味了一下占有和得到的感觉,空荡荡的心好像被洒下一点点泥土,填满了一个小小的角落。
一个宋檀言小人站上去,轻轻跳了几下,小心地把刚填上的那点土踩实了。
她单手展开眼镜戴上,打开了膝头的笔记本,在窗外不停的雷雨声中久违地舒展了神情。
*
鹿今朝在房间里小声接电话。
鹿海发现了医院账户里的巨款,打电话来问她,鹿今朝说她朋友给的,鹿海追问哪个朋友,鹿今朝说电话里说不清,过两天台风过去,她回家亲自和他说。
鹿海满肚子疑问,医药费莫名其妙地到位,赵素英可以继续住院治疗,再多的问题也要等鹿今朝露面才能解答。
赵素英接过手机:“你在宿舍了吗朝朝?”
鹿今朝:“在了。”
赵素英再次叮嘱:“不要出门啊,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鹿今朝唇角噙着的淡淡笑容褪去,怅然地望向窗外。
暴雨如注浇打着飘窗一股股流下,世界变成了看不清的深灰色,远处的海岸线浪花浑浊,两米高的巨浪拍在礁石上,水天的界限混沌成一片。
近地的狂风仿佛要将大树连根拔起,摇摆的树枝不堪重负地折断,十几层高的楼栋上方白色塑料袋飞舞。
她像是也被风和浪高高卷起,抛得很高很高,身不由己。
台风要登陆了。
*
入夜。
天边乌云里水桶粗的紫电频频闪烁,雷声和闪电一起赶到,穹苍撕开一道道恐怖的裂缝,劈得夜空亮如白昼,雷电下的大厦楼宇在白光里若隐若现。
再好的隔音玻璃也阻绝不了大自然的雷霆。
一声声的惊雷炸响在头顶,暴雨如天漏倒灌进人间,狂风的嘶吼声响彻天地,楼栋都在与之共振。
宋檀言独自坐在客厅落地窗前观雨。
鹿今朝饿得走出了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