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2/23)
个心。”
“……”
众人鸦雀无声。
却在他们还不及反应之前,姜寂先转身跑了。
后面夫妇俩再说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只气喘吁吁一口气跑上山,一路胸膛像要炸开一般也始终不敢回头。
可站在寝殿门口,又心里头乱得很,想推门进去,胸腔又像有千百根线缠在一处杂乱不堪。
最终跌跌撞撞、浑浑噩噩,又回到白天的桃子树下。
偏那桃树下,沈瑾谦的幻影又还在。
姜寂闭上眼睛,那幻影也不肯走。他咬咬牙,干脆从手腕拆下绑带,一圈一圈地,将自个儿眼睛缠住。
这下好了,眼不见心不烦。
然后便鸵鸟一般把自己埋头双膝之间,越来越觉得……当初还不如认了命,就让爹娘将他卖给那什么邪恶老祖当炉鼎也就罢了。顶多悲惨个两三年,就被榨干一了百了得了成洞中枯骨。
也不至于这般,迷茫、纠结、难过,又无法面对任何人。
……该死的幻影。
他都蒙上眼睛了,还能化作微风,轻轻柔柔抚他的脸颊!!!
烦死了!
绑带没绑紧,不一会儿松了下来,他只能再度对上幻影望着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温柔,牵挂,带着几分无奈,看小孩子一样柔软又宠溺的眼神。
“呵……”
他总是那样看他!!!
“看什么看!”
“为什么……为什么连你家人,也同你一个样?”
“还替我说什么好话,直接责怪我不就好了?明明也未必看得上我,又何必护着我?还说什么都是气话,都分家产了哪里还是气话?他们明明知道——明明知道你是真心想分开的!”
“那为什么还……”
“为什么……我不懂啊!你们究竟在想什么,我不明白……”
又是一阵微风拂过。
那幻影的眉眼间神色复杂,薄唇微微开合。听不见声音,但他看得出口型。
不是的。
阿寂,不是的。他似乎这么说。
但,什么不是。
什么不是?
就是。
就是!!!
姜寂恨恨地咬着牙,眼眶兀自湿了一片,再度埋头双膝之中。后来昏昏沉沉,竟就在那桃树下睡了过去。
33.
姜寂是被人轻轻推醒的。
两道声音,一男一女,温和而急切换他:“小姜?小姜?怎么睡在这?”
姜寂模模糊糊地睁开眼,陡然就见沈老爷和沈夫人正蹲在他身侧,一左一右地望着他。
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姜寂一个激灵,下意识便爬了起来。站得直直的,低着头,活得像学堂里等着挨训的蒙童,乖巧得不像话。
同时也终于反应过来了,这不周印虽如今认他为主,但到底本质是沈家家传法宝。
而沈老爷沈夫人作为原本主人嫡系血脉,自然进得来!!!
他该想到的。
却生生没想到,于是被他们看到了他这狼狈样样。他此刻模样是不是很丑?肯定很丑,是不是还在没用地眼眶发红?他本就配不上人家儿子,如今还被看到这副没用模样……
“爹,娘……”
他嗫嚅。脑子嗡嗡乱成一团,耳朵根子烧得滚烫,烫得姜寂整个人都僵在那儿,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搁。
按说,不该如此慌乱。
虽然以前每次他见沈瑾谦的爹娘,也总是老鼠见了猫一般怂怂的。毕竟那时候他一心想留在沈瑾谦身边,生怕做错事惹他们不喜,自然时刻紧张。
但如今,反正沈瑾谦已经不要他了。
他以后,也不再有资格叫二老爹娘了,又何必,何必还是下意识一心讨好……
手腕被一只柔夷握住了。
要说高门大户,大约确实不同,哪怕沈老爷和沈夫人眼下打扮都颇为朴素,沈老爷一身村夫打扮,手里还拎着一只竹编的筐子,沈夫人也一身素净头上只挽了根木簪,却仍旧遮不住两人周身贵气。
而贵气美丽的沈夫人,此刻却只一脸心疼上下打量他:
“小姜,怎么瘦了那么多,只怕这些时日为谦儿操心,都没好好吃东西吧?”
“……”
姜寂张了张口,说不出话。
沈老爷在一旁接了口:“其实我与你娘这些年四海探访上古遗藏,并不太听闻家中之事。还是前几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