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1/3)
没再多逗留,许青禾离开时温礼办公室。
从医院出来,斜对面巷口,有位老奶奶常年在这儿摆摊卖烤红薯,每次下班路过,只要不收摊,她都会买一个。
老奶奶认识她:“今天下班早。”
许青禾温柔一笑:“对。天冷,您帽子戴好,多穿点,一定要保护好血管。”
“好。”老奶奶拢了拢羽绒服的帽子。
许青禾捧着热乎乎的烤红薯,沿着人行道,一路边走边吃。
上班的第一年,爸爸只要有空就来接她,她下班没个准点儿,每次爸爸都要等上很久,最长的一次等了五个多小时,因为当天她临下班接到急诊电话,那台急诊手术做了五个小时。
自那之后,她就再没让父母来接过。
好在医院离家不远,每天走回去就当锻炼。
没到二十分钟,就走到了小区门口。
路过时温礼家楼下,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单元门。
严格说,那不算他的家,为了和妹妹通勤方便,他租住在这儿。
他家在另一个区,离医院远得很。
他们兄妹在这租住了不少年,每年春节也是在这过。
这些年来,他和妹妹是彼此唯一的家人。
时秒下个月就要结婚,婚后自然住进婚房,不知那时时温礼是继续租住在本小区,还是会搬去离妹妹近些的地方。
其实,就算他现在不搬,早晚有一天,也会搬走。
回到家,父母都在客厅等她。
许秉铎听到玄关处的动静,下意识看腕表,八点二十。
这是最近一年里,女儿下班回来最早的一次。
妻子给他递了个眼色,让他少说两句。
他不是话多的人,只是见女儿每天累成那样,他心疼,总忍不住想吐槽她科主任几句。
“爸,妈,我回来了。”
“晚饭吃了没?给你留了饭。”
说着,许秉铎站起身。
“不饿,路上买了个烤红薯吃。”
许青禾挨着妈妈坐下,往她身上一靠。
迟敏把洗好的水果递给女儿:“今天买的草莓好吃。”
许青禾摇摇头,说吃不下。
迟敏放下水果,指指鞋柜:“你买的洞洞鞋到了。”
没想到女儿一口气买了三双。
她不免有些担心:“这个月……是不是被投诉了三次?”
许青禾:“……”
许秉铎接过妻子的话:“你不是让我少说两句?怎么自己倒提起来?青禾停手术没错,她那些外科同事站自己的角度坚持手术,也觉得自己没错。关系不好就不好吧,等到退休那天,自然会想开。”
许青禾笑说:“等我退休时,说不定我都已经儿孙满堂,到那时肯定想得开。”
许秉铎:“儿孙满堂?你倒是敢想,先把恋爱谈上再说吧。”
许青禾:“……”
哪是她不想谈。
她起身:“我去拿快递,有几个在驿站。”
“你回来时怎么不顺路拿?”
“忘了。”
明明从驿站门口路过,因为心里想着某个人,就这么直接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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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许青禾刚完成术前麻醉药物和设备准备,患者就被推进手术室。
老人家进手术室前,跟大儿子又犟了几句。
“医生,是腰麻吧?”老人家不放心,一进来就再次跟许青禾确认,生怕子女瞒着他偷偷再另签手术同意书,改成全麻。
许青禾让老人家放心:“是腰硬联合麻醉。您明确拒绝全麻,我们肯定尊重您的意见。不过……”
老人家打断,立刻接过话:“我知道,如果腰麻…硬……”说到这里卡壳,叫不出专业名词。
许青禾说:“是腰硬联合麻醉。”
老人家:“我知道,反正就是下半身麻醉。要是腰麻不行,那没办法只能全麻。”经过一夜思想斗争,他勉强说服自己,万一没法穿刺,那就全麻。
总不能不做手术。
核对完信息,一旁的张循帮忙连接监护。
他刚刚看了老人的既往病史和身体情况,脊椎病变严重,椎管麻醉的难度非常大。
消毒、铺巾,张循不再出声,生怕影响了师姐穿刺。
许青禾在老人的背上反复按压,寻找缝隙。
精准定位后,针尖刺入皮肤,进针明显遇到阻挡。
凭着感觉,她微微调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