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邀请(1/5)
迟邪扼住裴月明的手越发用力。他能听到骨肉被挤压的声音,怒吼道:“你的法则呢?!舍不得用吗!”没有回应。
往事历历在目,烧得迟邪怒意沸腾。他看着裴月明,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那个夜晚,他抬头看到那一身白衣,从此再也没移开目光。
那是人们饱受异常侵扰的时代。
夜晚可怖,漫漫无光,没有议会也没有调查员,掌握法则之人被称为“夜狩”。
而裴月明是其中最耀眼的那道锋芒。在他统领夜狩的短短数年里,人类第一次把异常逼得败退。
迟邪加入时,距他家乡被裴月明拯救,已过五年。
奔走途中,他偶尔会见到裴月明。
裴月明总被人们簇拥。
迟邪远远望着。
一遍遍。隔着人群,隔着山川,隔着梦中够不到的距离。妄想有一天,能与他并肩。
很久以后,少年才为这份灼烧胸膛的情绪找到名字。它比崇拜更滚烫,比艳羡更长绵,名为渴慕。
再之后……
某日,在远方的迟邪听说,裴月明杀了很多人。
他笑到手上的刀都在抖,差点把手指划出血口,反问:“下一个是不是要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传言愈演愈烈,他置若罔闻。直到他亲自赶到那片战场——
影子吞没天空,在那片粘稠的黑暗之下,尸体相互枕藉。
但凡有名的夜狩都死了。
绣在华服上、俯瞰众生的金色眼瞳,沾满了泥血,空洞地瞪着天空。
迟邪习惯独行,与他们从无往来。可他知道,他们曾如何信赖裴月明。
他发疯般追寻,终于拦在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前。
“为什么?!”他声嘶力竭地质问。
裴月明说:“不要挡路。”
“我只要解释!”血荆棘爬过迟邪的小臂,勒出淋漓的鲜红,他却毫无察觉,“只要、只要一个解释——”
没有回答。
裴月明兀自前行。
在他身后荆棘铺天盖地而来。
于是,少年人的胸膛爆出血花。
山风,流云,明灭的天光。
荆棘枯萎了,影子消散了。白衣胜雪,裴月明还是和初见时一样好看。
然而命运弄人。迟邪活了下来,裴月明身死名裂。
夜狩的中坚覆灭,留下长达百年的黑暗时代。悲剧刻骨铭心,秘密长眠土下,此后光阴流转了三百年。
直到他们重逢在铁穹下。
“……”
在迟邪的掌心中,脖颈血管突突跳动。
裴月明面色苍白,没有丝毫的反抗。
迟邪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期待一场跨越百年的恶战。可他没想到,裴月明会连法则都不用。
不用法则,连待宰羔羊都算不上。
迟邪又一次收紧手掌:“其他人认不出你,但我知道你做过什么……我很好奇,再死一次你会不会复活。”
骨骼闷响,像是随时会断,那人浑身的重量轻得出奇。
怪异的感觉掠过心头,迟邪再度打量。
裴月明的下颌被迫仰起,露出一段苍白的弧线。冷汗滚落,发丝凌乱地贴在侧脸。
他一只手虚搭在迟邪手臂上。
迟邪能感受到,庞大的阴影在周围流转。然而,这只是窒息时的本能。裴月明的手没用力,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