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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想回忆些什么,她总是羞赧地垂着头,很是顺从乖巧,一向话也不多,从那口整齐白净的银牙中挤出短短几个字,小心翼翼似的。如今唯一记得最清楚的,便是她那声细细软软的“二爷”。
祁渊缓缓地闭上双眼。
脑海中她那声“二爷”还在不断回着声响,清清淡淡的如涓涓细流一般。
然而这股细流趟着趟着,在祁渊都没有预料到的尽处,如石破天惊一般,忽然间却迸发出了另一道声音。
——二爷怀疑是我给大爷下的毒?
祁渊的气息便跟着一滞,他立时眉心深锁,再度睁眼时眼底却透着些茫然。
他不应在此时想到姜月仪,他的嫂子。
于他而言,他不仅是兄长的妻室,更是有可能杀害兄长的人。
除此之外,他该是别无异心。
祁渊揉了揉额角,大概是这几日为了祁灏的案子而思虑过重,才会在此刻冒出姜月仪的声音来。
这事却不得不说很是棘手,第一重要将凶手揪出来,再便是若凶手真是姜月仪或者家中什么要紧的人,又该如何处置?
祁灏将手中捏了许久的纸钱放到火里,叫来兴德道:“把府上的下人全都叫过来,我要一个一个问话。”
第22章 诬赖 不要你假惺惺
就在祁灏的灵堂前, 伯府的下人分批被带了过来,由祁渊亲自审问。
伯府奴仆众多,这一审便直接审到了天亮。
祁渊是按照奴仆们的等级依次问话的, 只因那些得力贴身的仆婢们深得主子信赖, 知道的事自然多些, 着重便要问他们。
冯氏和姜月仪的仆婢也一并被叫了过来, 祁渊细细审了姜月仪那四个叫梅兰竹菊的婢女, 谁知都是对答如流, 无甚破绽。
祁灏心里疑虑渐起, 若姜月仪真是杀害祁灏的凶手, 她可能尚且把持得住不露破绽,可她总要底下人去做事,这四个婢女不可能一点都不得知, 一点都问不出来什么。
或许真的是他想错了也未可知,杀了祁灏对姜月仪来说根本没什么好处, 她为何要杀?
祁渊暂且将这些按在心里,面上仍不动声色继续审问。
最后审的便是伯府中一些粗使的仆从,他们离得主子最远,在主子那里连话都说不上一句,其实也没什么好问的,只是祁渊做事向来谨慎,便也一个不落下了。
祁渊一面听他们说,一面自己端起茶来喝了一口, 这时却有个婆子道:“二爷, 有些话奴婢不知道该不该说。”
府上的下人一惯是不怕祁渊的,这次因他是来查祁灏的事,并且冯氏没有阻拦, 这才乖乖听他的指派,是以这婆子虽然只是个底下做洒扫的,嘴上问的是该不该说,态度却不甚恭敬,一双眼睛也四处看来看去。
祁渊抬了抬手,示意她直说便是。
婆子道:“事情是这样的,原本奴婢也是忘了的,但二爷一问府上这段时日有什么不对劲的,奴婢倒想起了一事。奴婢平日里是做做洒扫活计的,约莫是一两个月前,奴婢看见夫人和她的婢女青兰,在园子里一处背风处说话,奴婢也不是故意要偷听夫人说话,只是恰好就在那边罢了,又不能动……”
祁渊皱起了眉:“不要绕弯子。”
“奴婢听见青兰姑娘说,夫人在出嫁之前有一个什么青梅竹马,好像姓严,因奴婢站得远,所以很多话不太能听真切,但听到的都是真的,奴婢并不敢撒谎,那个姓严的还去姜家提亲了,是自己夫人不肯。”婆子偷偷打量了祁渊一眼,倒是没见他面上有什么波动,于是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