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开棺(2/3)
了婢女们过三个时辰再叫醒自己,不必像前几日那般守时,然后便沉沉睡去。只是姜月仪才觉得自己刚睡下,便被人吵醒了,她转了个身子正要问人,便听见紫竹的声音:“不好了,夫人,灵堂那边闹起来了!”
姜月仪顿时一惊,没等她们进来便自己起身掀开帘帐,问正快步走进来的紫竹:“出了什么事?”
“听说今日一早,二爷就悄悄去官府报了案,因二爷是审刑院出来的,此事倒先按下没有声张,只是已经悄悄派了仵作和衙役过来,若查出来没事还好,若真有什么就要往上报了!老夫人一听到消息就赶过去了!”
姜月仪的额角一顿一顿地发胀,她没想到祁渊果真说到做到,动作还那么快,昨夜他明明说过会和冯氏说验尸的事,没想到今日却打得她们措手不及,原来他昨夜只是与她虚与委蛇,他心里清楚冯氏不会同意他验尸。
祁灏的尸首分明是有问题的,祁渊如此狡诈,一来便说祁灏死得不明不白,等一验尸,哪还能瞒得住他?
姜月仪万万想不到,最后把祁灏逼出来的,竟有可能是祁渊!
她一想到这里如何还能坐得住,也顾不得自己日渐沉重的身子,等不及青兰她们来扶便直接往外走,差点摔下脚踏,堪堪被婢子扶住。
姜月仪却来不及心有余悸,换了衣裳便往灵堂匆匆赶去。
还未走进便听见冯氏高亢而又尖利的声音:“今日只要我在这里,你们就休想动我儿子!”
姜月仪眼珠子一转,也没别的法子了,呜咽一声便哭着跌跌撞撞往里面扑了过去,与冯氏抱在了一起。
她的肚子已经明显能看得出来了,又披麻戴孝着,年纪轻轻的寡妇落在他人眼里真是说不出的可怜。
周从慎正扶着冯氏,此时姜月仪也扑过来,他便顺势掺了一把姜月仪,又沉声对祁渊道:“祁大人何苦再苦苦相逼?承平伯本来就是因失火而死,姨母和表弟妹都未曾有异议,祁大人越俎代庖总是不好。”
祁渊却不慌不忙,他睨了姜月仪一眼,道:“家中只留下妇人,伤心之下难免有所疏忽,生死是头一等大事,马虎不得。”
“你有什么不满便冲着我来!我儿已经死了,你为何要为难一个死人?”冯氏终于号啕大哭,彻底失了昔日的体面尊重,“我求求你发过他,他好歹是你的哥哥,你们幼时也曾在一处,就让他安安静静地走罢!”
“正是因为他是我哥哥,所以才更要查清楚。”祁渊眼神黯了黯,却丝毫不为所动。
冯氏咬牙:“你就不怕我告到御前?”
祁渊朝着冯氏一揖:“得罪了。”
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姜月仪见状,心中哀叹一声,转身扑到了祁灏的棺椁旁边。
“我不许你们给夫君验尸!”她凄凄地喊了一句。
祁渊上前,与她隔着三步远,道:“嫂子难道就不想知道哥哥的死到底怎么回事?若他死因真有蹊跷,嫂子执意不肯让我们验尸,岂非有负于昔日夫妻之恩?”
姜月仪扒在棺木上的手一抖,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祁渊素日看起来寡言少语,没想到句句塞得她哑口无言。
很快姜月仪便和冯氏一同被请了出去,只在附近一处花厅中等候。
中途冯氏又晕过去一次,好在有周从慎在,没什么大碍,一直到了晌午,灵堂才又传来消息。
“二爷请老夫人和夫人过去。”来报信的小厮道。
冯氏已经恨不得撕了祁渊,自然怒气冲冲地过去了,姜月仪却在她身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