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灵堂(2/3)
得梨花带雨的姜月仪。她穿着一身素服,身上披着麻布,未施脂粉,素净得像是一道照在青砖上的月光。
看她身形,肚腹处已然隆起,应是已经有了身孕。
在来之前祁渊不知道这些,伯府的一切从来就与他无关。
他几日前才接到京城传来的消息,祁灏竟然死了,死因还是被火烧死的,他接到信当即便告了假启程回京。
祁灏能死于失火,简直匪夷所思。
他是冯氏的心肝,怎会有这样的疏忽,让他被火烧死了。
于情于理,祁渊都觉得他应该再回来一趟,当初说的是无事不回伯府,可祁灏死了是大事。
祁渊看了一圈四周,便问姜月仪:“老夫人呢?”
“病倒了。”姜月仪短短地答了。
她并不去看祁渊,仍是自己哀着自己的,落在祁渊眼中,竟有几分羞怯。
像是她故意不敢看他似的。
那双眼睛哭得有些肿了,但眼仁却是波光潋滟的,哭过之后更晶莹澄澈,说不出的旖旎。
祁渊心念没来由的一动,想起这是兄长灵前,便连忙背过身去不看姜月仪,一时又有些恍惚起来,总觉得在哪里见过那双眸子似的。
他极力压下那点说不清的心思,再度转身对姜月仪沉声道:“嫂子起来去休息罢,这里有我。”
姜月仪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祁渊说的话。
他是要替她。
祁渊是祁灏的庶弟,他来灵前接应,也是合乎情理的事。
姜月仪扶着肚子缓缓起身,朝着祁渊微微福了一福,没说什么便离开了。
行云院被火烧了,这些日子姜月仪暂且住在冯氏的疏雨阁里面,互相也算有个照应。
她一进门,便听见疏雨院里又传来冯氏的哭声,这几日冯氏几乎是日也哭夜也哭,明明都病得下不来床了,只要人清醒着便会哭,每每哭晕过去才稍稍有所停歇,等到一醒来却又是老样子,任谁劝都没有用。
姜月仪还要顾着灵堂那边的事,所以一日里也很少出现在冯氏面前,只有夜里回去才会到一到,平时都是冯氏娘家的人在陪着,至于姜月仪这边,姜家第一日派了姜月仪的一位叔伯与庶弟过来,然后便没了动静,姜月仪猜都能猜到汪氏该是如何得意,但她眼下已没有闲心再去想这些。
因今日回来得早了许多,姜月仪在院中脚步便顿了顿,青兰见状便问:“要不要去看老夫人?”
姜月仪想了片刻才摇摇头:“不要,我们先回房。”
不知道祁渊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先派人来知会过冯氏,但此时祁渊的出现无疑是敏感的,就算祁渊没有那个意思,也不得不让人多想,特别是冯氏,她见到姜月仪早早回来必定要问,若姜月仪提及祁渊,保不齐便是往冯氏已经鲜血淋漓的心上再多捅几刀。
祁灏一死,眼下偌大一个伯府尚且都还没有着落呢!
她何必眼巴巴地去冯氏那里讨嫌。
好在疏雨院这几日已经乱作一团,也无人察觉姜月仪已经悄悄回来了,青兰将她扶到榻上去躺下,为姜月仪脱下绣鞋,一摸脚早就已经肿了。
“唉,这还不到出殡的日子,夫人再跪几日可怎么受得住。”青兰一面让玉菊去打了热水过来,一面为姜月仪按脚。
姜月仪闭了眼,才小憩了一会儿,便又问青兰:“翠梅回来了没有?”
青兰便把翠梅叫过来,翠梅一见到姜月仪便忍不住说道:“夫人,已经去查过了,那里的人也不见了。”
姜月仪不由冷笑一声,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