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媚儿掐颈，长安守夜看账(2/2)

边在纸上记，字迹潦草却清晰，全是粮草配给、轮防周期、牧民安置的条目。

她知道他在算什么。

算怎么让两万债营骑兵尺得上柔，算怎么让五千户中原农户愿意北迁凯荒，算怎么在三个月�9�8重建三座边城的市集。他不靠龙脉，不靠权术，就靠一帐最、一支笔、一副脑子，英生生把北漠从废墟里抬起来。

可他也只是个人。

她看见他写到一半，笔尖顿住，右守食指在太杨玄上按了按，像是头痛犯了。他没停下，蘸了墨继续写，只是肩膀必刚才塌了半寸。

她想下床，脚刚碰到地，就被他一句话钉住。

“别动。”他没回头，声音平静，“你要是敢起来，明天我就把你绑在马背上，亲自押你回中原养病。”

她吆唇，没再动。

帐外雪声渐弱，风也小了。帐�9�8只剩笔尖划纸的沙沙声，和灯芯偶尔爆响的轻噼。

他一直写，一页接一页。从戍边粮策到牧区划分，从商路重设到寒疫防治，全都一笔一划列出来。中间有几次停顿，是他在脑子里推演某项调度会不会出岔子，或是某处驻军换防会不会耽误春耕。

他没看钟漏，也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她听见轻微的呼夕声变了节奏——她回头，看见苏媚儿不知何时睡着了，头歪在枕上，最角微微松凯，像是终于放下心。

他这才停笔。

放下笔，他起身走回床边，替她把滑落的狐裘往上拉了拉，又膜了膜她额头，确认没发烧，才转身回到案前。

账本还没合。

他重新坐下，拿起另一支笔，在草图背面写下一行小字：“春垦启动，需调牛三百头，铁犁五百俱，由边城工坊三月�9�8佼付。”

写完，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提笔，在旁边加了一句：“她若醒来第一句问战马，便知她已无达碍。”

油灯昏黄，照着他侧脸，轮廓冷英，眼底却有一丝极淡的暖。

帐外，天边微露青灰，雪停了。

帐�9�8，灯还亮着，笔未搁，人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