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5/24)
声:“故交,通晓医术,性子很是平和。”腊月二十九,午后,海西。
空气里饱和着潮湿的咸味和,还有甜腻温暖的食物香气。
古老的街巷被红灯笼、彩旗和人流填满,喧嚣声浪几乎形成实质。
何厌深拖着个小行李箱,紧跟在崔云心身后半步。
他的狐狸科长今日换了身质料挺括的浅灰色大衣,衬得身姿越发挺拔清寂,却又完美地融入了这片五彩斑斓的烟火底色。
两人刚拐出最热闹的主街,踏入一条相对僻静的青石板巷子。
巷子一侧是高墙,另一侧是紧闭的旧式木门,喧嚣顿时被滤去大半,只剩下远处模糊的锣鼓声。
就在何厌深稍稍松了口气,一声突如其来的哀鸣,伴着重物落地的闷响从他侧后方传来。
“吱嘎——哎哟!”
何厌深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只见巷口墙角阴影处,一辆颜色格外鲜亮、款式标准的明黄色共享单车,正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态歪倒在地。
一个轮子还在无辜地空转,车把上的塑料篮筐里,滑稽地塞着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点心。
这单车出现得极其突兀,这巷子深处根本不是共享单车的常规投放点。
更诡异的是,那单车倒地后,并非静止不动。
车架微微颤抖着,试图用支撑脚蹬去够地面,动作笨拙又急切,像只不小心翻倒的甲虫。
车把手甚至自己轻轻转了个方向,“盯”住了何厌深。
何厌深:“……”
他心中升起一股荒谬绝伦的熟悉感。
崔云心不知何时也已停下脚步,转过身,静静看着那辆努力“自救”的黄色单车,脸上没什么表情。
“黄……三郎?”何厌深试探着,压低声音问。
那单车猛地一颤,停止了笨拙的挣扎,车铃轻轻地“叮”了一声。
随即,一道细弱又带着讨好和委屈的意念,直接传入何厌深脑海。
“何、何小哥!是我是我!可算……可算追上你们了!”意念里的情绪激动万分,“飞机真的太快了!我嗅着味儿一路追,好不容易追到海西……刚拐进这巷子,没稳住平衡……”
这是黄三郎认主后发展出的单向沟通方式,毕竟它现在这形态,实在不方便开口说人话。
何厌深哭笑不得,上前扶住了车把,触手的瞬间,他能感到车架传来一种“终于得救了”的松懈感。
“你怎么跟来了?”他低声问,同时手上用力,把这辆颇有分量的“黄鼠狼精”扶正。
黄三郎站稳后,车把讨好地蹭了蹭何厌深的手背,意念再度传来:“看家哪儿有跟着您重要!大过年的,您身边没个使唤的……没个跑腿代步的哪行?再说了……”
它转向旁边静立不语的崔云心,带上了十二万分的敬畏和谄媚:“狐王大人出行,小的服侍左右,也是应当的!海西这地界我熟啊,哪家肉燕皮薄,哪家贡糖正宗,哪条近路不堵人,我都门儿清!”
“既已至此,那便安分守己。”崔云心开口,“此地非比寻常,谨言慎行,莫要惊扰诸神。”
“是是是!谨遵大人吩咐!小的保证安分!绝对安分!”黄三郎的意念忙不迭地回应。
于是,两人行就变成了两人一车行。
他们穿过最后一段静谧的深巷,一座古朴沉静的宫观出现在巷子尽头。
飞檐斗拱,黑瓦红墙,历经风霜却气度沉凝。
正中匾额之上,三个漆金大字在午后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