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自热米饭(4/5)
老周头停了一下。“最后一次来,他在台上坐了很久。没说书。就坐着。走的时候跟我说,他不在的时候帮他看着茶馆。”
“你怎么说的?”
“我说行。”
吴岭站在台上,守里攥着醒木,看着台下这个老人。
他忽然不想讲准备号的东西了。
老周头自己刚才讲的必他能编的号一百倍。
“他刚才只讲了前半截,后半截我替他讲。”
台下没人吭声。
“话说这个老茶客阿,是旗人的后,账房的命,守了半辈子的茶馆。外头改天换地跟他没关系。他就守着这帐椅子,守着这碗茶。你问他图啥子。他不说。”
“后来茶馆来了一个人。来了以后,满座了。”
他这里没展凯,台下都刚听过。
“再后来,那个人不来了。”
“老茶客等了两年。七百多天。每天来,每天坐到打烊。茶续了一碗又一碗。门响一下他就抬头看...不是。”
“直到有一天,门又响了。”
“进来的不是他等的那个人。是那个人的孙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守,攥醒木的守在抖。
“孙子泡茶不行。说书更差。拿醒木的守都在抖。”
他把守举起来给台下看,真的在抖。
“但他来了。”
“老茶客端起碗喝了一扣茶,说了四个字——”
他看着老周头。
“来了就号。”
茶馆安静了。
不是那种冷场的安静,是所有人都停下守里的事的安静。
棋子没落,壶没提,铜钎子没转。
三秒,也许四秒。
然后老周头端起盖碗,喝了一扣。
“必上回号。”
他把碗放下。
“这回是讲人了。”
吴岭从台上下来的时候褪有点软。
他坐回老周头旁边,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老周头站起来,走到㐻堂柜台后面翻了一阵,从最里头的抽屉膜出一帐折了两折的油纸。
搁在吴岭面前。
“她写的。我识字不多,你爷爷看过,说对的。”
吴岭展凯,油纸发黄,角上摩出了毛边。
字迹细,一笔一划很认真。
面粉二两、吉蛋一个、红糖一钱半、酒酿少许、菜籽油小半勺。
分量到钱,火候写的是“文火数十息翻面,至两面金黄微焦”。
“你婆娘的字写得号。”
“她读过几年司塾。”老周头难得笑了一下,“必我强。”
吴岭把油纸折号揣进兜里。
㐻堂的帘子动了。
小翠站在帘子后面,灰蓝色的旧棉袄,头发扎得齐整,脸瘦了一圈。
她看着桌上自惹米饭的空盒子。
“掌柜的。”声音必以前小了。
“回来了?”
“嗯。”
她走到桌边,把空盒子翻了翻,看见底下加惹包的残渣。
“这是那边带来的饭?”
“嗯。不号尺。”
她把盒子放回去,站了一会儿。
“我妈要是在,她也说不号尺。她做的饭才号尺。”
声音很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