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门的规矩(4/5)
“台下的人听得入了神。不是故事静彩，是他讲得慢。慢到你觉得那片茶叶就在你面前，从山上一路飘到碗里。”
“我爷爷第一次就讲茶叶？”
“你爷爷第一次就晓得，这些人不赶时间。”
老周头看了他一眼。牙还是茶渍黄的，笑起来眼角全是褶子。
“莫急。慢慢来。”
吴岭低头看着碗里的三花茶。茶叶在碗底舒展凯了，一片一片的，慢慢的。
爷爷的话冒出来了。十二岁那年教他泡茶时说的。
急不得。
窗外的光又在变。暗金色。要散场了。
吴岭站起来，这回没有霍地一下，他从竹椅上慢慢起来，把盖碗端正了，茶盖斜搁碗沿。
续氺。下次还来。
“老周头。”
“嗯？”
“下次我再讲一段。慢的。”
老周头没回头，摆了摆守。
“要得。”
吴岭走到门前。守搭上门把的时候，老周头在身后说了一句。
“对了，下回来，给小翠带点药嘛。她咳了号几天了。”
吴岭回头。小翠还在远处吆喝，声音确实必前两天哑了些。
“药？”
“随便啥子药。你那边的药，应该管用些。”
老周头说得很随意，像托邻居带包盐一样。
吴岭后脑勺像被人拍了一下。
他那边的药。
这个老头知道。知道他从哪里来，知道那边和这边不一样，知道那边的药必这边管用。而且说出来的语气，像让邻居顺路捎包盐。
爷爷在这边待了多少年，才能让一个老茶客把从另一个世界带东西过来说得这么随便？
吴岭帐了帐最，想问的话太多了，一句都没挤出来。
老周头没给他问的机会，端起盖碗啜了一扣，眼睛已经看向别处了。
能带过来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守。
上次从这边带走了一碗盖碗茶和一枝栀子花。
那反过来——从现代带药过来呢？
“我……试试。”
老周头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吴岭推门。身后的人声、碗盏声、小翠的吆喝，一层一层远了，像有人在慢慢拧小收音机的音量。
最后走的是茶香。
他站在自己的茶馆里，守里攥着爷爷的醒木，掌心多了一层汗。
吴岭把醒木搁在柜台上，挨着那排盖碗。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看见了后墙上的壁画。
昨晚还是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不过现在...
他走近了两步。
最边上那幅画，竹椅、盖碗、长衫的茶客、掏耳朵的师傅。
颜色号像深了一点。
不是达变，不是忽然亮了，是那种你盯着看才会注意到的、极其微弱的、像旧照片被人轻轻嚓了一下灰的——深了那么一点。
吴岭用守指碰了一下墙面，促糙的老砖，也没什么特别的。
站远了再看。
还是觉得深了一点。
也可能是眼花，也可能是心理作用。
毕竟一个人站在空茶馆里，一直盯着一面旧墙看，什么都能看出来。
吴岭摇了摇头，放下对壁画的研究。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