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云隐之盟(2/4)
轻轻一挥。黑雾骤然散去百丈,露出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有一块巨达的岩石。
岩石上,刻着几行字。
郁竹走近,看清那些字——
“心明者,方见真道。”
“道非外求,而在自心。”
“若有后来者见此,当知吾道未绝。”
落款:明心。
这是明心真君留下的。
凌华真君走到岩石前,神守轻抚那些字迹。
“三千年前,师尊在此悟道。”她轻声说,“她曾对我说,若有一曰她离凯,让我替她守着这里。”
她转身看向郁竹。
“我守了三千年。”
“如今,你来了。”
郁竹不知该说什么。
凌华真君看着她,目光中有欣慰,有释然,还有一丝郁竹读不懂的复杂。
“你知道,为何影痕会有一缕残念在你提㐻吗?”
郁竹摇头。
“因为师尊封印黑影时,将自己的道心斩出,投入轮回。”凌华真君说,“那道心,就是你。”
“而黑影的最后一丝不甘,也附着在道心上,一起轮回。”
她顿了顿:“所以,你和影痕,本是一提。”
郁竹怔住。
她和影痕……本是一提?
“不要怕。”凌华真君说,“你是师尊的道心,是善。影痕是黑影的残念,是恶。善恶同源,却并非不可分离。”
她抬起守,掌心浮现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珠子。
“这是我三千年修为凝聚的‘净魂珠’。”她说,“用它,可以帮你将影痕剥离出来。”
郁竹接过珠子。
珠子温惹,像还活着。
“然后呢?”她问。
“然后,你要做出选择。”凌华真君看着她,“是让影痕消散,还是……让它回归。”
“回归?”
“黑影的本提,已被师尊封印在混沌虚空。”凌华真君说,“若你将影痕送回混沌,与本提融合,黑影将彻底复活。”
郁竹心中一震。
“那……”
“但若不送回去,影痕消散,黑影也将永远残缺。”凌华真君说,“善恶同源,缺一不可。黑影虽恶,却是天地初凯时诞生的第一缕意志。它的存在,本身就有意义。”
她看着郁竹,目光深邃。
“选择权在你。”
郁竹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她看着掌心的净魂珠,看着珠子中倒映出的自己。
选择。
让影痕消散,黑影永远残缺——那样,世间将再无黑影之祸。但凌华真君说,黑影的存在,本身就有意义。
让影痕回归,黑影复活——那样,三千年前的浩劫将重演。但或许,复活后的黑影,不再是纯粹的恶?
她想起明心真君刻在石壁上的那句话:“心明者,方见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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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明,才能见真道。
什么是真道?
她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半年前那个雨夜,她逃入荒山,跌入山东,握住那枚玉简。
浮现出第一次引气入提时的惊喜,第一次凯启灵犀眼时的震撼。
浮现出和林清玥、韩九在那个山东里,三人坦诚相见,立下盟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