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穿越这件小事(2/4)
她说话的女孩儿。她端来一个木托盘,上面放着一套浅色的普通麻衣。
“女郎待会儿穿这个。还需什么可以唤我,”她微收下颌,“婢子‘绿云’。”
——
不知道绿云和蓝烟口中的“郎君”是谁,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个时代,徐巧犀拖拉着,洗了人生最长的一个澡。
栀子花气味能顺着指尖泡湿的褶皱腌进骨头里。
迈出浴室,碎金般的阳光刺得人视线恍惚,浑身躁烘。
徐巧犀随绿云入了一方豪奢庭院。
庭中溪水高低错落,如九天银河倾泻于花草佳木之中,又似曲环玉带将亭台山石抱入其间。
正门处设有一方书匾,字迹古朴苍劲,流丽清新,写着“浅川春汀”四个字。
徐巧犀口中正念,忽然一只白鹤擦过廊檐飞落溪间,呼啦啦的白影吓得她一哆嗦。
“不过一只鹤罢了,女郎待会见了郎君不能如此慌张。”
不然怎样?
会“殿前失仪,撂牌子,赐杖毙”吗?
宫斗剧里皇帝殿前选妃的各种抓马桥段浮现在徐巧犀脑海里。
很招笑,但又有点棘手。
“绿云,我待会儿怎么叫人呢?”
徐巧犀食指伸到麻衣领口处向外扯了扯。气温上升,她有点不舒服。
绿云声量陡然提高:“陈郡谢氏天下闻名,你不知?”
她的语气太过认真,似乎认定徐巧犀在耍她,而徐巧犀百口莫辩。
“我……”
蓦的,长廊尽头的花厅传来一声好听的笑音。
锦绣繁花重重掩映之下,有道人影等在那里。
“绿云,别为难女郎,且让她来。”
是个青年的声音。
柔煦染笑,轻快舒朗。
是徐巧犀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听到过最亲切的嗓音。
——
花厅内清风雅静,徐巧犀跪坐在蒲团之上,尴尬地扯扯领口。
她尽力压低自己的视线,害怕误撞了什么不知道的礼仪惹人不快。
“女郎不必拘束,怜很好相处的。”
他在笑。
徐巧犀慢慢抬眸,惊天的美色如野风呼啸般袭来,她吞咽与呼吸全都暂停,大脑空了一瞬。
男子年纪与她相仿,墨发拂肩,随性自然,一张透玉似的脸五官浓艳得惊心动魄,而蝶羽长睫掩映着澄澈双眸,如一汪珀色澧泉,氤氲出天山清冷的气质冲淡了袭人艳气。
他右耳垂上生着一颗红痣,像天神别出心裁的一点,灵动风流。
“女郎,女郎?”
“啊……啊,啊?你问我?”
徐巧犀不知道人家喊了自己多少声,回过神来时耳朵红透了,烧得慌。
两人对坐,中间只隔了一张小小的香案,案头兽首香炉燃着丝丝缕缕的青烟。
和此等绝色的大帅哥咫尺之隔,她心跳乱得像撒了一把跳跳糖。
他双指推过来一盏粉水,郁紫色的衣袖贴着骨节突出的手腕,贵气间又有三分清冷。
“这是玫瑰露,城中贵女都爱饮此甜酒,女郎请用。”
徐巧犀眨眨眼,双手捧着斗拱似的盏身,“谢谢。”
非常漂亮的液体,香气扑鼻,她没敢喝。
“蓝烟已向我秉明,女郎没有家族籍贯,也没有亲朋好友,是个无根之人。”
徐巧犀默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