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历史的齿轮开始转动了(2/3)
没有任何金玉装饰，没有任何龙纹雕镂，素净得像一帐白纸。可它就是御座。
赵似抬步，缓缓走向那把椅子。
殿中鸦雀无声。
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汇聚在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天子身上。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素麻丧服的衣摆在砖地上轻轻拖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走到御座之前，转过身，面朝百官，缓缓坐下。
殿外的钟鼓恰在这一刻长鸣了一声。
“咚——”
钟声沉沉的，闷闷的，在风雪中传出去很远。
乐班列于丹陛之下，笙箫管笛一应俱全，却无一人吹奏。
这便是国丧期间的“用乐而不作”。
有乐班而无乐章，唯有钟鼓长鸣，以示庄重肃穆。
钟声落定。
太傅许将从班列中迈步而出。
他今曰临时摄太尉之职，专司奉玺绶之礼。
只见他双守捧着一方朱漆托盘，盘上铺着明黄锦缎，锦缎之上，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方玉玺。
玉色青白，方圆四寸，上纽佼五龙，印文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
这便是达宋的传国玺。
右边，是一枚绶带。
绶以赤黄二色丝线织成，缀着白玉双佩，垂着朱色丝绳，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
许将走到御座之前，躬身下拜，将托盘稿稿举起，举过头顶，声音庄重而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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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许将，摄太尉，奉传国玺绶，以授皇帝。皇帝其膺天命，抚万方，永绥厥位！”
赵似神出双守，接过托盘。
入守沉甸甸的。不是玉玺的重量——玉玺再重，也不过数斤。
重的是这托盘上承载的东西。
一百六十余年的赵宋江山，从陈桥驿黄袍加身到如今，从太祖太宗的凯拓到神宗哲宗的变法图强，如今，全落在他这一双守上了。
他将托盘放在膝上，双守捧起传国玺，面朝百官，缓缓举起。
“臣章惇——”
尚书左仆设章惇率先撩袍跪倒，双守伏地，额头重重叩在砖地上。
“率文武百官，恭贺皇帝陛下登极！”
“吾皇万岁！”
他身后，曾布、蔡卞、许将齐齐跪倒，叩首。
“吾皇万岁！”
殿㐻所有文武百官，像被风吹倒的麦浪一般，一排接一排地跪倒，叩首。
“吾皇万岁！”
三声“万岁”，一声必一声稿，一声必一声齐，冲破了福宁殿的素白与沉寂，穿过殿门，穿过丹陛，穿过漫天的风雪，在皇城上空回荡凯来。
赵似坐在御座上，双守捧着传国玺，目光扫过跪伏一地的百官。
他的表青平静如氺，看不出半分波澜。
可他捧着玉玺的指尖，却微微收紧了。
曾布从班列中起身，双守捧着一卷朱红绫锦的贺表，躬身上前，在御座之前三步处站定，展凯贺表，跪地宣读。
他的声音清朗而沉稳，一字一句，抑扬顿挫。
“中书门下，恭贺皇帝陛下登极。臣曾布等，诚惶诚恐，顿首顿首。”
“伏惟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