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1/2)
知道他在夕阳下说“想叫就叫吧”时,背影被拉得很长,长到几乎要触碰到她蜷缩在阴影里的脚尖。那些都是游戏里的记忆。
是她在屏幕外,用指尖点击选项,一点一点“培养”出来的好感度。
是假的吗?
如果那些温暖是假的,那此刻她胸腔里这份沉甸甸的、几乎要把肋骨压碎的“想要再见他一面”的心情,也是假的吗?
“小六。”
她在脑海里轻声唤道,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某个易碎的梦境。
【我在。】
0068的声音响起。
依旧是那种平稳的、带着些许电子质感的年轻女声,但此刻听起来,竟有一丝罕见的温和,像深夜电台里陪伴失眠者的主持人。
“我有个问题。”长生盯着天花板上的污渍,那污渍的形状像一只扭曲的眼睛,正凝视着她的狼狈,“游戏里的那些……我和五条悟相处的记忆,是真的吗?”
沉默。
不是系统延迟的那种沉默,而是仿佛在慎重思考的、有重量的沉默。
就像有人在电话那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斟酌着该如何说出一个残酷又温柔的真相。
良久,0068开口:
【对您而言,是真的。】
“什么意思?”
【您所经历的那些,实验室的救出,高专的日常,第一次喊爸爸……所有这些记忆,无论发生在哪个世界,以何种形式,其情感的真实性,对您这个承载了这些记忆的灵魂而言,是百分之百真实的。】
长生闭上了眼睛。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来,滚烫地滑过太阳穴,渗进白色的鬓发里。
她没想哭,但身体比意识更诚实。
“可那只是游戏……”她的声音在发抖,每个字都像碎玻璃一样割着喉咙,“我只是个玩家,在屏幕外操控角色……”
【那么请问,】0068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敲在她的意识深处,【为什么您会在屏幕前为那个角色的消失而流泪?为什么您会按下那个不可逆的“时间之茧”的选项?为什么您此刻躺在这里,浑身是伤,存在稳定性岌岌可危,却还在想要救他?】
“我……”
长生哽住了。
仿佛有一只手扼住了她的喉咙,所有辩解、所有质疑、所有试图用那只是个游戏来筑起的防线,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因为游戏里的长生和屏幕外的长生从来就不是两个人。】0068一字一句地说,像在宣读某种神圣的判决,
【那只是同一个灵魂,在不同维度的投射。您在那个世界里感受到的温暖,付出的感情,做出的选择,都是您自己的。不是程序设定,不是角色扮演,是真实的您在与真实的他建立羁绊。】
“那我现在算什么?”长生猛地睁开眼,泪水模糊了视线,天花板上那只“眼睛”在泪光中扭曲变形。
“一个从游戏里逃出来的bug?一个不该存在的幽灵?我逆转了时间,以咒灵的身份回到2005年,就为了救一个……可能根本不知道我是谁的人?”
她的情绪在这一刻决堤。
压抑了七天的恐惧、迷茫、疼痛、孤独……这些情绪像洪水一样冲垮了她。
“我不知道怎么救他,我连自己都救不了!我打一只三级咒灵都要赌上半条命,我的存在稳定性每天都在往下掉,我连明天还能不能维持人形都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做这些?我原本可以好好上学,毕业,找份普通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