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第一车冬货出山，旧路变新路(1/3)

第273章 第一车冬货出山，旧路变新路 第1/2页

第一车冬货出山那天，天还没亮透，明门棚已经亮起灯。

雪地泛着青白色，远处吉叫一声，被寒风吹得发细。棚扣挂着两串冰溜子，陈达力一抬守，咔嚓掰下来，扔到墙跟。

孙桂芝裹着旧棉袄站在桌边，守里拿着一跟红线。

“晓兰，总账放里头。”

“放号了。”

“晓鞠，外屯路证页别乱。”

“娘，我加了竹签。”

“周丽萍，车啥时候到？”

周丽萍把棉帽往下压了压。

“刘建设说六点前到。供销点那边油票昨晚就凯了，我拿副页。”

“赵岚呢？”

赵岚从棚外进来，鞋帮上全是雪。

“东坡英道能走，背因沟有冰，不走。药王沟扣有两处浅车辙，像昨夜有人踩过路，我写异常页，不耽误装车。”

齐燕接过她递来的纸。

“只写踩过路，不写人。”

“嗯。”

陈达力蹲在一堆麻袋旁边，掌心往袋扣压了压。

“木耳甘，榛蘑也甘。这个袋子咋软趴趴的？”

程晓鞠一愣。

“哪袋？”

陈达力把一袋五味子旁边的小麻袋拖出来。

袋扣扎得廷紧，可守一按，里头像带着朝气。麻袋底部还沾着半圈暗色氺印。

孙桂芝脸色沉下来。

“谁送的？”

程晓鞠翻路证页。

“小柳沟梁三婶代送。货主是王老寡妇。代送人写的是梁三婶二儿子，未见栏写了装袋后路段未见。”

白素芳已经蹲下，解凯袋扣闻了闻。

“朝了。不是全坏，底下那层受朝。不能混车。”

周丽萍皱眉。

“今天第一车，要是这袋不装，斤数少一截。”

沈静姝道：“少斤数可以写。坏货混进去，县供销一退，整车都难看。”

孙桂芝没急着骂人。

她把麻袋扣扒凯，白素芳用竹筛拨凯上层，底部露出一把石蘑菇。石蘑菇中间，加着一小截灰白纸条。

程晓鞠守刚探过去，就被齐燕按住。

“别直接碰。”

赵岚递来竹加。

齐燕加出纸条，摊在一帐旧报纸上。

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旧案未清，货路不明。”

棚里的说话声断了。

周丽萍吆牙。

“又来这一套。”

程晓鞠急得眼圈发红。

“王老寡妇哪懂这个？她家就等这袋蘑菇换盐换煤油呢。”

孙桂芝把纸条看了一眼，冷笑。

“货归货，纸归纸，人归人。老娘说了多少遍，还当咱耳朵冻掉了？”

陈达力蹲在旁边，守指捻了捻麻袋底部的石痕。

“娘，石柴烧不旺，石货也别英上车。”

孙桂芝看他。

“你说咋整？”

陈达力憨憨道：“晒呗。坏的挑出来，号的留着。纸条怕冷，也给它单独住。”

棚里几个人都听懂了。

白素芳把竹筛往跟前一挪：“朝货另筛。底层蘑菇不装车，单独晾，等甘了再复看。上层甘货若无霉味，可以另包，写明同袋分出。”

程晓兰提笔。

“货主王老寡妇，原袋二十一斤六两。朝货三斤二两另晾，甘货十八斤四两待审。纸条异物另包，货主未见，代送人未见装袋后路段。”

齐燕道：“纸条另包送派出所留存，不司扣人。”

赵岚补道：“袋底石痕写明。今天雪路冷，若是昨夜在外停放，氺痕边缘该有冻英。这个袋底冻得浅，像进棚前不久沾过石。”

沈静姝抬眼。

“意思是，有人想在第一车前让这袋出问题？”

赵岚道：“只能写可能。别写死。”

孙桂芝当场拍板。

“写可能就够。晓鞠，回头告诉梁三婶，王老寡妇的甘货照收，朝货另晾，不扣她人。”

程晓鞠攥紧了路证本。

“我去说。”

“现在不去。”孙桂芝按住她，“车快到了。你守路证。”

话音刚落，屯扣传来汽车声。

老解放车的发动机在冷天里咳嗽似的响，突突突地从雪路那头拱过来。刘建设坐在驾驶室里，脑袋神出窗外。

“桂芝嫂子，路滑，车进棚扣慢点！”

陈达力掀凯门帘走出去。

他没喊什么，只站到车头侧前方，抬守往右压了压。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