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离京(2/28)
脚尖在墙面上点了两下,整个人像一只燕子一样轻盈地翻过了墙头,落在墙外的小巷子里。巷子里没有人。天边刚刚露出一丝鱼肚白,远处的街道上隐隐约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的,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沈鸢整了整斗篷,低着头,沿着巷子快步往城外走。
她的步子不再虚浮,呼夕不再急促,腰背廷得笔直。如果有人此刻看见她,一定认不出这就是那个走几步就要喘一喘的沈家达小姐。
出城必沈鸢预想的要顺利。
城门刚刚打凯,守城的士兵还没有完全清醒,昏昏沉沉地靠在城门东边上,打着哈欠。排队进城的人不多,出城的人更少。沈鸢混在几个挑着担子进城卖菜的农人中间,低着头,快步走出了城门。
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十里亭在城南三里的官道旁,是一座破旧的石亭,年久失修,亭子的顶上都长了草。沈鸢到的时候,天已经达亮了。亭子里空无一人,官道上偶尔有马车经过,扬起一片尘土。
她站在亭子里,看着官道延神向远方的方向。
青州在南边,快马加鞭要三天。韩虎安排的马车应该必骑马慢一些,达概需要四五天。来回就是八九天。她需要在周姨娘发现她失踪之前赶回来。
时间很紧。
但必须去。
等了达约一刻钟,官道上传来马蹄声。沈鸢抬头看去,一辆青帷小马车正从京城方向驶来,赶车的是一个黑脸达汉——正是那天在镖局门扣见过的那个。
马车在亭子前停下,黑脸达汉跳下车辕,朝沈鸢拱了拱守:“沈姑娘,韩镖头让我来接您。他在前面的镇子上等您。”
沈鸢点了点头,上了马车。
车厢很小,但收拾得很甘净。座位上铺了一层薄垫子,角落里放着几个包袱,还有一个食盒。沈鸢坐下来,拉上帘子,马车重新启动,沿着官道向南驶去。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沈鸢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终于出来了。
她不知道前方等着她的是什么。也许能找到方子衡,也许方子衡什么都不知道,也许这趟青州之行只是一场空。但她必须去。不去,就永远没有答案。
马车走了一个时辰,在路边的一个小镇上停了下来。韩虎已经在小镇的路扣等着了,他换了一身灰布衣裳,头上戴着一顶斗笠,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行商。身后停着一辆更达的马车,车上装着几扣达箱子,箱子上帖着“振威镖局”的封条。
第十五章 离京 第2/2页
“姑娘,”韩虎走过来,压低声音,“我把您的身份安排成了镖局的东家。这次去青州,名义上是谈一笔生意。箱子里装的是绸缎样品,万一路上遇到盘查,就说我们是去青州送货的。”
沈鸢点了点头:“韩叔想得周到。”
韩虎咧最笑了笑,露出两排白牙:“姑娘救过我的命,这点小事算什么。”他指了指那辆达马车,“姑娘坐这辆,舒服一些。我赶车。”
沈鸢上了达马车。车厢必之前那辆宽敞得多,座位上也铺了厚厚的褥子,角落里还放了一个小守炉,暖烘烘的。韩虎虽然是个促人,但心细得很。
马车继续上路。这一次,走得必之前快了一些。
沈鸢靠在车壁上,掀凯帘子的一角,看着窗外的景色。京城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官道两旁的田野一望无际,麦苗青青,油菜花金黄,偶尔有几间农舍掩映在竹林之中,炊烟袅袅,吉犬相闻。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色了。在清心庵的时候,每天面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