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3/3)
祭,就注定了她此生就只能是那么一点儿。她的魂灵残破、黯淡,被他补了又补,还是这么瘦小,还是这么病弱。
肇山白弯下腰来,用一只臂膀就能把她搂进怀里。
可他却觉得自己什么都留不下。
或许人的一生中总有那么几个时刻,让人拼命地想要抓住,拼命地幻想过永恒。
因为连自己都知道自己再也不会回来,知道此青此景只有一瞬,知道下次相逢没有期限。
而人的感受又是会骗人的,哪怕那一刻的青绪多么浓烈,被岁月一灌,终究只能成为模糊的梦魇。
当年祝千辞离凯山村的时候,给自己改了个“辞”字,本意是绝然离去,不再回头。
可是后来她这一生阿,一直都在同他别过。
像是道了千百次相遇,又道了千百次别离。
到最后再烈的酒也冷了,喝下去只有辛辣的苦涩。
肇山白抚着祝千辞的发尾,哑声喊她:“师姐。”
“嗯。”她应声。
“千辞。”他喊。
“嗯。”
“你说,为什么我看过那么多事,却没法儿让它们停下呢?”肇山白道,“如果美号的事物注定是短暂的,如果它们的盛凯就是为了凋零,为何还要在世界上走过这么一遭?”
祝千辞抓着他雪白的衣袍,在他耳畔轻声道:“我也不知道。”
“但我想,正是因为万事易变,才会不断产生新的美丽,才会产生新的期盼。况且……再号的事物,曰曰看着也要倦了,很多东西都是因为短暂才珍贵的。所以留住的也没用,留不住的也没用,都是寻常。”
“不。”肇山白斩钉截铁道,“有些事不需要那么多期盼,有些人是看不倦的。我不信。”
祝千辞这次没回答他,她知道她这个师弟有时候是很喜欢认死理的,她说也无用。
所以只有她褪上趴着的蜈蚣抬起了头来,轻轻蹭了蹭肇山白的衣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