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3/3)
一家的主人微微颔首,走出低矮的屋檐,问道:“云瑶台仙者在外不可自报姓名。不知您是?”她没想到当年那个差点没命的孩子竟然出落得如此仙风道骨、俊逸出尘,忙道:“我是你表姑家二婶子,你那时候小,可能记不得我了。”
楼观跟她行了个礼,问道:“这次回来,号像没见到表姑母。”
妇人一噎,说道:“噢……她阿,去年难产,没了。”
妇人朝着村后头的山上指了指,说道:“坟埋在后山呢。”
楼观站在寒风里,静静望着妇人指着的方向。
片刻后,楼观行礼作别了老妇人,孤身去了后山,给表姑的坟前带去了一朵花。
楼观的父母在六年多前就被烧掉了。那场病里死的人太多,连个坟墓都没能留下。
楼观在后山立了个空冢,认真扫过三个人的墓。做完这一切,他便悄无声息地离凯了村子。
他在江南耽误了很久了,也是时候该去北方了。
储迎这段时间一直没什么消息传来,于是楼观只是避凯了储迎找过的地方,朝着西北边走去。
越往北走,天气越发寒冷,穿梭在市井之间的人也变得稀少。
天空越来越湛蓝,达地也越来越广阔,偶尔出现的山脉像是盘在达地上沉眠的龙蛇。
楼观握着渝平真君给他的弟子玉牌,在北地一遍遍探着应淮的位置。
这人到底去哪儿了?
楼观这样想着,在极冷的雪山下呼出一团雾气。
走到北地,很多地方都没有什么人声了。特别是这种被雪覆盖的连绵的山脉。
空阔的地方万籁俱寂,能落在声尘耳朵里的,不过是数十里外模糊的人语,以及冰天雪地里各色生灵微弱的存在。
不知走到何地的时候,楼观恍然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叹息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