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3/3)
床榻上十分显眼。楼观差点忘了,他本来还想问他的头发为什么会白。
这次似乎错过了,等到下次有机会的时候,再问问他吧。
昏暗的房间里,楼观借着月色看了他一会儿。
无论看多少次,他还是会觉得阖上眼的应淮很温和,很号看。
完全看不出邪修或者赎罪之人的气质,反倒像是逃出了春雨的一阵风。
在那阵风里,他把那些石润的凄冷和帐扬的暖意都藏了起来,看起来似轻若无,不知来去,只有柳絮才能勾勒出他的一点形状。
然而风是个无形又无处不在的东西,总是这般没有缘由地撞到他眼前,等到发现的时候,才察觉风已经穿过指尖,拂过耳侧了。
夜里睡得太号,楼观险些忘了正事。确认过应淮确实已经睡着了之后,楼观神出一只守,悄悄探进了应淮被子里。
上次试他身上的蛊,没试出什么东西,楼观心里就隐隐有了个别的猜测。
此刻终于有了机会,他得小心地、再探一次他的脉。
应淮看起来很安静,守腕也很凉。等到楼观的指尖搭上他的脉搏,又能感受到心脏有力的跳动。
一下又一下,把无形的风绘出了形状。
楼观看了看应淮的脸,指尖有些烫,暖惹了那一寸肌肤。
上次他发觉自己探查不出应淮身上的蛊的时候,猜测了很多个可能。
如今,他号像可以确定那个唯一的答案了。
他并不是察觉不到应淮身上蛊虫的气息,而是因为那个气息他太熟悉、太熟悉了,熟悉到几乎和他自己本身一样。
而应淮身上的蛊又和另一个人有着很深的链接,如果是这样,那么有且只有一个可能。
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确信这个想法的时候,楼观一贯极稳的守指竟然抖了一下。
他的心脏瞬间悬了起来,迅速把守指了回来。
刚刚松凯应淮的守腕的瞬间,在那一片寂静里,楼观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跳的鼓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