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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疾,害及根本,哪能说治愈就治愈了?
刚刚见蒋翡脸色,他又忍不住想到在棉州时的情景,心中更加惴惴。
他又问:“裴大夫,真的无妨吗?“
蒋翡率先开口安抚他:“并非旧病复发,就是刚刚受凉了而已。歇息会儿大概就好了。”
裴辞远听得不爽,瞥了他一眼,呛声道:“你既然知道歇息重要,照做不就得了?”
她又抬头望向池渊,彻底放弃考虑措辞,直言道:“还有你,我刚刚说别折腾,是让你听着点的意思——以后夜里让他睡个整觉。”
一股热潮涌到耳根,蒋翡瞬间明白她的言外之意,立即将手臂抽了回来。
他低头将衣袖慢慢拆下来,听见池渊先是尴尬地支吾两声,又紧张道:“我知道了……还有什么需要上心的吗?能不能给我个药方,我可以煎药……”
烦躁感骤然袭上心头。他掐着掌心,忍下怒气道:“我自己来就可以。”
池渊懊恼道:“我刚刚该陪你前去的。他不见你总会见我,还不行我就押着你回来——”
砰隆几声闷响,蒋翡倏然抬手一扫,桌上几本杂记被狠狠甩到地上,书页大开,滚得满是尘灰。
他侧过脸,盯着一片狼藉的地面,眼神冷得如出鞘白刃,连声音都如同在碎冰中蘸过一般。“够了没有?”
裴辞远被吓得一个激灵,静坐着没敢动。她从没见过蒋翡发火的样子,有些头脑发懵。
而池渊立即闭上嘴,明白是自己反应过度了。
“你与其从这赖着,不如去找梁王问清楚因果。赵岐不可能擅作主张。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你我半点消息也没收着?”蒋翡指节泛白,面色蒙霜,骤然怒道。
池渊低声:“……我这就走。”
裴辞远尴尬道:“咳,小林子,你今天还上工去不?要不休息会儿,我跟陈大夫请个假。”
池渊略带忧心地注视着他,没有再言语。
夜袭努阿一事可大可小,至少蒋翡不觉得这是一步臭棋,充其量只能说无甚裨益,只要迅速布置下一步动作,攻下失地易如反掌。
烦心之处在于事态失控,他亲手策划的大好局面一夕之间彻底崩盘。明明已是尽心竭力,这帮人却都小题大做,对他抱有偏见!
池渊还那般作派,好像他是个无法自理的弱者。他丝毫不觉得被关怀,只仿佛又被拖进拓南王府那个漩涡里,窒息到直犯恶心。
蒋翡心绪未平,却也知道要见好就收。他实在勉强地勾唇笑了笑,温声道:“那我喝了药就去休息。”
他吹灭油灯,起身送客。目送裴辞远与池渊两人分头走远,帘子再度落下,熔熔晨光又被隔绝在帐外。
他在暗处怔怔站了会儿,仍是周身发寒。
池渊和裴辞远是真心待他,他何尝不知道?刚刚那番态度,未免太过不识抬举。
恶心感还在喉口翻涌,蒋翡蹲下身,将书册一本一本拾起来。
满腔怨怼无从发泄,最终也只能对着自己。
恨自己无能为力,把握不住眼前的战局;恨自己思量太重,把握不住他人的真心。
渴望之物被他亲手作践了个遍,此时还有脸懊悔?
他将书页用力揉皱,久久没有起身。胸口一阵阵闷痛,他垂下眼睫,喃喃自问:“你算个什么东西?”-
赵省得到作战消息时,已是辰时了。
他勒令下属重复了几遍,才确信自己没有听错——赵岐那个蠢货竟然擅自出兵了!
他怒火冲天,当场摔了几样古董玉器,将下属痛骂一顿出气。
冷静下来再咂摸,赵省不由得脊背发冷,意识到赵岐不可能擅作主张,是朝廷钦差决定架空他,直接绕过他这个南境都督下令了。
“梁王在哪儿?去军区了?”他冷冷问。
心腹:“已经在军区了。”
他蹬上军靴,披上外衣,策马向军营奔去。果不其然,在赵校尉营中见了梁王和左进。
他作出一副欣喜的表情来,“殿下与左都谏运筹帷幄,洞悉战机,下官钦佩之至!”又转向赵岐,毫不吝啬地夸奖道:“赵校尉执行果决,打出了我北华军兵的威风。你且放心,所有参战将士,我皆会重赏。”
梁王像是没料到他这个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