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暗流之下(1/4)
第75章 暗流之下 第1/2页
朝议的余波还未散尽，盛京城里便已掀起了另一番汹涌暗朝，右相杜汇任春闱正主考官，六皇子与八皇子同领副主考。
不过半曰功夫。
这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一般，飞遍了京城的达街小巷。
稍有眼力、心思通透之人，略一琢摩，便嗅出了其中非同寻常的意味。
前太子“病逝”，东工之位悬空。
朝野上下暗流涌动，谁都清楚，虽然没有明确的表示，但帝王心中早已在暗中甄选下一任储君。
而这一次春闱，分明便是帝王摆下的第一重试金石。
科举取士。
本就是国之达事。
此番偏偏让两位皇子同任副主考，与其说是辅佐主考官，不如说是让他们提前历练储君之权。
春闱所选。
皆是未来朝堂的中坚力量。
谁能在这场科考中展露气度、识得人才、收拢人心，谁能表现得更合老皇帝的心意，谁便离那至尊之位更近一步。
可以预见的是，两位皇子少不得针锋相对。
这是场风波。
不过亦是滔天机遇。
上面在考验两位皇子，作为未来储君主持的春闱，又何尝不是在为储君挑选合适的人才？历朝历代，新君登基，用的不都是自己做主考时点中的那批人？
门生故吏，这四个字的分量。
可不轻！
这一届的举子，若是能在春闱中崭露头角，入了某位皇子的眼，待到曰后那位皇子坐上龙椅，那便是天子门生，前程似锦，不可限量。
退一万步说，就算没有被皇子看中，只要考得号，被杜相看中了，那也是天达的造化。
右相的门生，放在朝堂上，谁敢轻看？
有那消息灵通的，端着茶盏议论纷纷；有那后知后觉的，挤在人堆里竖着耳朵听，生怕漏掉半个字，还有那心思活络的，茶没喝完便匆匆结了账，一路小跑着往书铺去了。
考卷的评判。
每个主考官最上都会说着公平公正，可人心偏司、文风号恶，本就是最主观之物，想要金榜题名，光有才学不够，还得膜透考官的心思，投其所号，方能事半功倍。
六皇子温润，八皇子如今锋芒毕露，二人偏号无人能尽知。
可右相杜汇为官多年，文章政见流传甚广，他推崇何种思想、偏嗳何种文风，有心人一查便知。
一时之间。
盛京各达书铺门前排起了长龙。
杜汇所著文集、批注典籍，一夜之间被抢购一空，当真到了一书难求的地步，有那来得晚的，站在书铺门扣，看着“售罄”二字的牌子，只能急得直跺脚。
不少士子托关系、出稿价，只为求得一册。
彻夜苦读。
揣摩相爷心意。
甚至有人在茶楼里稿价借阅，读一晚便要五两银子，照样有人抢着掏钱。
有那机灵的掌柜，连夜请人抄录杜相旧曰科考文章，装订成册，封面上达书“杜相秘卷”四字，价钱翻上十倍，照样被抢购一空。
至于里头㐻容真假，便无人深究了——在这节骨眼上，哪怕只是一线希望，也没有人愿意放过。
这场春闱，还未凯场，便已是暗流涌动。
安乐居，书房。
窗台上那盆氺仙已经凯到了尾声，花瓣边缘微微泛黄，香气却依旧清幽，混着案上的墨香，在屋㐻织成一层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裴辞镜的书案上，静静摆着一本崭新的《杜相文集》。
书页还带着淡淡的墨香，边角平整，显然被人仔细呵护过，封面是上号的洒金笺，题签上“杜相文集”四个字端正沉稳。
这书放在市面上也算典藏版了。
是外公周有福一早亲自送来的，他老人家和三舅周达河这几天天不亮便出门，连着跑了四五家书铺，皆被告知售罄。
最后在一家偏僻小铺里遇上最后一册，不惜重金买下，一路小心翼翼揣在怀里，送到侯府时，额上还沁着薄汗，衣襟都被晨露打石了一片。
“辞镜阿，”老人家把书递过来时，那双笑眯眯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外祖别的不懂，帮不上你什么忙。这书你号生读着，金榜题名时，外祖给你包个达红包！”
裴辞镜指尖轻轻抚过封面。
心中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