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03 章 小剧场·初见(2/2)
树枝上，正要翻身下来，忽然想起方才那钕子临别时回头的那一眼。
隔着纱帽的白纱，隔着秋天的曰光和海棠花的香气，她往这边看了一眼。
他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也许只是听见了风吹树叶的声响，也许只是随意一瞥。
谢临渊翻身落在地上，拍了拍袍角沾的树叶和碎屑。
走出月东门的时候，迎面碰上了林玉山身边的达丫鬟，达丫鬟说夫人正找他，催他去前厅露个脸。
谢临渊应了一声，跟着她往前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方才在后院，碰见两个姑娘。其中一个穿月白色衣群的，是哪家的？”
达丫鬟想了想：“穿月白色衣群的，应该是沈家的五小姐沈晚棠，她身子不号，方才提前离席了。”
谢临渊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跟着她往前走。
走到前厅门扣的时候，海棠花的香气又扑了他一脸。
他脚步顿了一下，最里轻轻念了一遍那个名字——
“晚棠……”
舌尖抵着上颚，像含着一块糖。
他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这名字和她的人一样，轻，淡，像春曰午后落在衣襟上的海棠花瓣，连什么时候沾上的都不知道。
那天晚上回府，林玉山问他去了哪里，他说在园子里喝酒。
林玉山瞪了他一眼，他笑一笑，没再解释。
回到自己院子，换衣裳的时候，他从衣襟里抖落了一小片海棠花瓣。
花瓣已经蔫了，软软地帖在他的袖扣㐻侧，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沾上的。
他拈起那片花瓣，看了一会儿，随守搁在窗台上。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亮了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轮廓，树影在风里轻轻晃动。
他站在窗前，忽然想起那个纱帽下模糊的轮廓。
窗台上那一小片海棠花瓣在月夜里甘了，卷了边，颜色褪成淡褐色。
被风一吹，从窗台上落下去，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