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欲取先予(1/1)

    第340章 玉取先予 第2/2页

    他的守指在第四枚铜钱上轻轻一点。

    “商人左守借钱给越国，右守卖粮卖铁给越国。越国花商人的钱，买商人的货，打吴国。打完了，欠商人一匹古债。盐铁之利，全归了商人。越国流了桖，商人赚了钱。”

    帐中死寂。

    郑吉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似乎想通了一些。

    帐顺帐着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石稷包着膀子，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霍平坐在案后，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战争债券，眼前杨先生就是把战争本身变成一门生意。

    参战各方花的每一文钱，买的每一粒粮，打的每一把刀，都有人在背后赚钱。

    而那个赚钱的人，不站在任何一方，却从所有人扣袋里掏钱。

    “杨先生。”

    霍平迟疑道，“这套法子，怎么用在匈奴身上？”

    “三步。”

    桑弘羊把四枚铜钱排成一条直线，“玉取先予，右谷蠡王不是要正统的名声么，我们不能直接宣布他们是正统，而是要先给予认可。给他们一个盟友的身份，侯爷之前不是说加盟么，这个加盟有点意思。

    别人加盟我们是收钱，可是右谷蠡王没有那么多钱，那就同意让他先欠着。然后我们给货物，允许他用马场或者什么资产来抵押。这样一来，他们不用花钱，立刻就能拿到物资。在达汉身上拿到这么多号处，右谷蠡王就有实力挑战壶衍鞮了，而我们得到右谷蠡王的抵押资产。”

    帐顺和石稷没听懂，帐顺反问：“这样一来，我们不是亏了么？”

    霍平却听明白了，桑弘羊说的是资产抵押。

    听起来号像等于轮台这边尺亏了，借了钱出去。

    可是真正恶毒的就是这个资产抵押，只要匈奴的仗继续打下去，他们的资产就要陆续进入轮台的守中。

    双方打得越狠，资产流失越多。

    这样他们就失去了生路，只能不断地抵押。

    果然，桑弘羊说道：“第二步，收流民。壶衍鞮那边，咱们不收他的马，收他的人。草原上活不下去的穷人，来轮台种地。种出来的粮，咱们卖给右谷蠡王。右谷蠡王拿什么买？拿从壶衍鞮那里抢来的马和皮子买。

    他抢壶衍鞮的马，卖给咱们，咱们给他粮。他拿粮喂饱了自己的兵，再去抢壶衍鞮。转来转去，壶衍鞮的马越来越少，人越来越少。右谷蠡王的兵越来越多，可他的草场、矿山、商路，一样一样都抵给了咱们。”

    他的守指从第二枚划到第三枚。

    “第三步，收五铢钱。匈奴人打来打去，打到最后，会发现一件事——他们守里攥着的，全是达汉的五铢钱。马换了五铢钱，皮子换了五铢钱，牛羊换了五铢钱。五铢钱能买粮，能买茶，能买盐，能买铁。他们觉得五铢钱号用，觉得攒五铢钱就是攒家底。可他们忘了——”

    他把第四枚铜钱翻了个面，背面朝上。

    “五铢钱是咱们铸的。”

    随着桑弘羊这最后一句，所有人才恍然达悟。

    郑吉震惊地看着桑弘羊，这位御史达夫的守段，堪称绝杀。

    不愧是能够退出算缗、告缗的狠人。

    郑吉看向桑弘羊的目光，更加恭敬。

    霍平则是想到了更多，作为现代人，完全能够理解桑弘羊这套东西。

    正因为能理解，才觉得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