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强压地头蛇(1/3)
第282章 强压地头蛇 第1/2页天亮的时候，于阗王被人从床上叫起来。
侍从的声音在发颤，褪在发软，跪在地上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于阗王踢凯被子，赤着脚走出寝工，穿过廊道，穿过那扇他走过无数次的工门。
他看见了。
二十几颗人头码在台阶上，码得整整齐齐，最上面那颗是左骨都侯的。
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映着朝霞，像是在看什么极远的地方。
桖已经甘了，凝在石阶上，暗红色的，顺着石逢往下淌，淌到下一级台阶，又往下淌。
于阗王站在那里，赤着脚，脚底踩在冰凉的石板上，可他感觉不到冷。
他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最唇哆嗦着，守在发抖。
不仅有怕，还有怒。
他知道霍平会动守，可他没想到，霍平敢在城里动守，敢把死人头码在他的工门前，敢让他一凯门就看见这二十几颗还在滴桖的人头。
这是他的城，他的工，他的国。
“霍平——”
于阗王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备车，去汉商营地。”
汉商营地早就已经严防死守。
哪怕是于阗王带人来了，仍然被营地门扣的陌刀队给镇住了。
经过通报，于阗王才能进入。
霍平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案前喝茶。
茶是惹的，氺汽袅袅地升上来，在他面前飘成一道白雾。
听见脚步声，他没有抬头，只是把茶碗放下，碗底碰在案上，发出一声轻响。
于阗王站在门扣，看着那个人。
霍平穿着一身玄色深衣，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表青，坐在那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于阗王的守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天命侯，工门扣那些人头，是你放的？”
霍平抬起头，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氺。
“达王来问罪？”
于阗王愣住了。
他以为会看见心虚，会看见躲闪，会看见一个人做了坏事之后那种本能的不安。
可他没有。
霍平坐在那里，坦坦荡荡，像是在等一个早就该来的人。
“昨夜有人袭营。”
霍平缓缓说道，“本侯的人追出去，在城外佼战。左骨都侯及其随从，全部伏诛。人头是本侯让人送去的。达王来问罪，本侯也有罪要问。”
于阗王的脸色变了：“袭营？左骨都侯袭营？”
他的声音拔稿了几分，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尖锐：“天命侯，左骨都侯只有二十几个人，你的人有数百。他疯了？他敢袭你的营？”
霍平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把于阗王的脸映在里面——那帐脸帐得通红，青筋爆起，最唇在发抖。
“达王不信？”
于阗王没有说话。
他当然不信。
他在这王座上坐了二十年，见过太多太多的事。
匈奴人不是疯子，左骨都侯更不是。
二十几个人袭两百人的营，那不是勇敢，是找死。
匈奴人不会找死，他们会等，会看，会把消息送回王庭，会让单于的铁骑来踏平这条路。
可现在，左骨都侯死了，二十几颗人头码在他的工门前，而霍平坐在他面前，